第490章 算旧账(2 / 2)

而秋灵,拳头带着劲风落在慕散身上,嘴里的骂声更急了:“慕散你个鳖孙!当年举报老子,你倒是捞着什么好处了?说!”

她没明说是什么事,但“举报”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慕散心里。他猛地红了眼,疼和怒混在一起,竟忘了害怕,梗着脖子吼回去:“放你娘的屁!你个王八蛋!当年老子是成全你!没把你当扰乱军纪的犯人办,你倒好,刚爬上去就来踩老子一脚?你这黑心黑肝的黑胖子!”

“放你大爷的屁!”秋灵一拳打在他手臂上,“老子当年都走了,举报你有什么用?我图什么?”

“你还敢说?”慕散挣扎着抬头,鼻血混着唾沫星子喷出来,“当年明明是你举报我!害老子罚了俸禄、挨了军棍,还降了职!现在你爬高了,了不起了,就来这儿诬陷人?”

秋灵指着旁边的白中将,气笑了:“你自己看看他那张脸!一脸理所当然,你这头猪!是白中将忽悠你的!老子当年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把事全抖搂出去的!你挨罚?活该!林煜把你的认罪书拍我脸上时,老子还在那儿绞尽脑汁想狡辩,结果你卖得太干净,老子根本圆不回来!”

慕散愣住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向白中将,眼神里满是疑惑,像在无声地询问。

白中将坦然迎上他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当年的案子,确实是从慕兄这里先找到突破口的。”

“……”慕散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嘴巴半张着,半天没合上。

一旁的龙灵峰百无聊赖地敲着桌子,忽然侧过头插了句嘴,语气里带着嘲讽:“秋灵治,当年就是他把你招进军营的?害得子轩查了整整三年。连个兵都不会招,吃干饭的?”

慕散懵懵地问:“谁是子轩?”

秋灵立刻竖起一根手指,“嘘”了一声,压低声音:“那是太子殿下的名讳。龙爷能叫,你不能叫,不想活了?”

慕散吓得一哆嗦,慌忙捂住嘴,半天没敢出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移开手,把话题拉回来:“可……可当年不是你给使者说了实话吗?怎么成我举报你了?”

“傻子!”秋灵恨铁不成钢地又给了他一下,“我俩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把船踩翻了,我自己能落好?太子、世子两位殿下,现在天天逼着问我‘你到底是谁’,全是被你害的!老子被逼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今天不来找你算账,老子死不瞑目!”

慕散彻底慌了,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怎、怎么可能?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秋灵喘着气,眼神又气又无奈,“当年你为了给我编身份,云灵翰二十三岁,你给我编的是他的弟弟,写成二十一。本来我皮肤糙、个头大,没人看得出来,偏偏林煜那家伙眼睛毒,一眼就看穿了。你要是不自曝,他们最多觉得你做事不仔细,把户籍年龄登错了——登错年龄算个屁事?顶天骂你一顿!结果你个傻子,人家三言两语就给炸出来了!你有没有脑子?你这样的傻子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轰”的一声,慕散脑子里像炸开了一道惊雷。他猛地想起多年前,白中将特意问过的那句话,那些被忽略的细节此刻全串了起来。时隔这么久,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当年是怎么栽的。他猛地转向白中将,声音都在发颤:“老白!我那么信任你,你怎么能这样害我?”

白中将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辩解,也没有丝毫愧疚,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寻常事,那份坦然,看得慕散心头的火气更旺,却又偏偏发作不得。

秋灵俯身,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子上,眼神里的火气混着恨铁不成钢的劲儿,几乎要喷出来:“你以为老子从训练营出来,头一件事是干嘛?——老子一上任,就追着要把你调我身边去!别自作多情觉得我多瞧得上你,老子就是要把你拴在眼皮子底下,每天早中晚各敲你脑袋三次,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浆糊还是屎!”

慕散被她吼得脑袋嗡嗡响,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先前的怒气早没了踪影,只剩下满心的懊恼和茫然。他张了张嘴,声音都透着股颓劲儿:“啊?怎么……怎么会是这样?”

他蹲在地上,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想起这些年受的罚、降的职,再想起秋灵刚才的话,只觉得胸口发闷。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被他归咎于“运气差”的坎坷,此刻全在脑子里打转。

秋灵看着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剩下的只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她松开手,往旁边退了两步。

龙灵峰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见慕散那副傻样,忍不住嗤笑一声:“现在才反应过来?晚了。”

慕散抬起头,眼神发直地看向白中将,又看向秋灵,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带着悔意的叹息,重重地垂下了头。

小剧场

杨素问侯白:“掉进百米深坑怎么出来?”

侯白:“用针扎头,让脑子里的水流出来就能浮上来。”

杨素:“哪有人脑子装那么多水?”

侯白反问:“脑子没水,谁会平白无故跳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