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朝城下负责守城的士兵喊道:“开城门,让弟兄们进来!”
“嘎吱——嘎吱——”
厚重的城门在绞盘的拉动下,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打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门后隐约能看到摇曳的灯火,空气中似乎还飘来一丝酒肉的香气,仿佛真有一场丰盛的宴席在等着他们。
领头汉子不动声色地朝身后使了个眼色,那三十一人立刻心领神会,纷纷装作迫不及待的样子,推推搡搡地排着队,一个个往那城门缝里挤,嘴里还不停嚷嚷着“多谢大帅”“好酒好肉可等不及了”。
他自己则走在最后,路过城门时,还特意停下脚步,抬起头,再次朝城上的龙灵峰拱了拱手,脸上笑得一脸谄媚,语气恭敬到了极点:“多谢龙大帅盛情!我等定当效犬马之劳!”
“好说,好说。”龙灵峰在城上挥了挥手,笑容温煦如春风,“快请进。”
三十一人依次鱼贯而入,身影很快消失在城门后。紧接着,那扇厚重的城门又开始缓缓合上,最后只留下一道细细的缝隙。
领头汉子踏入城中的刹那,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悄悄攥紧了藏在袖中的那柄寸许长的短刀,冰冷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让他纷乱的心绪瞬间安定下来。
三十一人刚踏入城门,便被眼前的景象勾得心神一动。这并非直通内城的大道,而是一座瓮城,四周高墙耸立,唯独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上粗瓷大碗一字排开,琥珀色的烈酒在碗中轻轻晃荡,醇厚的酒香混着肉香顺着风扑过来,直往鼻腔里钻。旁边几盘炖肉冒着腾腾热气,肥瘦相间的肉块上挂着晶莹的酱汁,油光锃亮,瞧着就让人喉头忍不住上下滚动。
可这份诱人的景象里,藏着一丝说不出的怪异。通往内城的那扇门紧闭着,门板厚重,像一道冰冷的铁壁,将前路彻底堵死。
领头汉子脸上的谄媚笑意瞬间淡了几分,心头猛地一沉。他霍然转身,看向身后刚踏入的城门——那道仅留的缝隙早已合拢,此刻四壁合围,他们这群人,竟成了真正瓮中的鳖,进退两难。
强压下心头窜起的不安,他仰头朝城上喊道:“龙大帅!这酒肉瞧着是真地道,可总不能让弟兄们在这儿站着吃吧?快开内城门,让我们进去歇歇脚,也好痛痛快快喝几杯!”
城墙上,龙灵峰正斜倚着垛口,手里把玩着一锭银子,声音慢悠悠飘下来:“急什么?进了这门,便是自家人。先喝碗接风酒,暖暖身子,我再带你们见几位弟兄,往后在一处效力,也好互相照应。”
领头汉子的目光落在那碗酒上,喉结动了动。酒香实在太诱人,勾得五脏六腑都在叫,可他心里的警铃却响得愈发急促——这酒,怕是干净不了。
他干笑两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龙大帅的好意,兄弟们心领了!只是弟兄们一路奔来,肚子早就空了,怕是受不住这烈酒的劲儿,不如先垫垫肉再说?”
“酒也是热的。”龙灵峰的声音听着依旧随和,甚至带着点体恤,“一直用炭火温着,热乎着呢,趁热喝才舒坦。”
领头汉子眼珠飞快转了转,没去碰那碗酒。他故意伸手拿起一块炖肉,没立刻送进嘴,反而举起来朝城上晃了晃,朗声道:“多谢龙大帅赏赐!这肉闻着就香!”
眼角的余光却在飞快扫视身后——已有几个弟兄按捺不住,眼神直勾勾盯着酒肉,喉结不停滚动,显然是被那香味勾得失了分寸。
他这才缓缓咬下一小口肉,细细嚼着。肉香浓郁,带着柴火炖出的醇厚,并无半分异样。
这一动,像是给身后的人松了闸。众人顿时没了顾忌,蜂拥着扑向长桌,抓起肉块就往嘴里塞,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拿起酒碗仰头猛灌,烈酒入喉发出“咕咚”声响,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喝得酣畅淋漓,先前那点提防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小剧场
瞎子、矮子、驼背争上座,约定谁最能说大话谁坐首位。瞎子:“我目中无人,该坐!”矮子:“我不比常人(长人),该坐!”驼背冷笑:“你们都是直辈(侄辈),当然该让我!”
(谐音梗玩出辈分碾压,讽刺虚荣攀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