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内一片狼藉,这场激烈的冲突所引发的喧闹,迅速引来了巡街的捕快。捕头一声威严的喝止,如雷贯耳:“住手,通通住手!”
这一声令下,正在扭打的双方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动作戛然而止。
捕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店内众人,大声问道:“这里谁是掌柜?”
钱父正满脸无奈地对着双方作揖,苦苦哀求他们停手,听到捕头的问话,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小人……”
话未说完,那几个家丁中的领头人一步跨上前,动作干脆利落地将钱父挡在了身后,紧接着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高高举起,朗声道:“我们是荣王府的人。”
捕头定睛一看,脸色瞬间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与敬畏,一时间竟没了脾气。
钱公子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头一颤,脑海中瞬间一片混乱:怎么就惹到不该惹的人了?这下可该怎么办才好?
然而,还没等钱公子想出应对之策,家丁继续开口,声音沉稳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奉我们王爷之命,来巡视王府名下的酒楼,恰好撞见这伙人跑到店里来强抢我们掌柜的闺女。钱掌柜为王府做事,王府岂能坐视恶人欺负他女儿?所以出手教训一下,让他们明白,打狗还得看主人。”
钱父和钱母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呆立当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他们的女儿也瞪大了双眼,眼中写满了震惊与茫然。
钱公子一听,顿时大惊失色,急忙辩解道:“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这是我钱家下等人开的小店子。我是主家的四公子,奉家族之命,抓这个小贱人去给谭老爷暖床……”
家丁一听,顿时怒目圆睁,勃然大怒:“放肆,你是说我荣王府仗势欺人,强占你家的店子?”
钱公子脸色 “唰” 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这话他哪敢接啊?
家丁怒视着他,一字一顿地道:“听好了,我荣王府可不是恶霸。钱掌柜之子钱熙正在为王府大少爷效力。为了让他能在边关安心为国效力,不担忧故乡家人,大少爷特意吩咐我们照看其家人。你们要强行抢走的,正是钱熙的妹妹。人家姑娘还未成年,你们就想把她捆了去,给老头子当暖床的工具,就算没有王爷的命令,哥儿几个也不会让你得逞。更何况王爷特意有过吩咐,就更容不得你这般恶行。”
钱父听着家丁的话,脸上写满了震惊,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钱熙寄回来的信。他怎么也没想到,信里所说的竟然是真的。他像个木偶般,缓缓转头,看向同样满脸震惊的妻女,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惊喜,有感动,更有对未来的一丝期许。
钱公子听到家丁的一番话,整个人如遭雷击,完全傻在了原地。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不可能…… 不可能…… 钱熙那个废物怎么会那么好运……” 似乎完全无法接受眼前这突如其来的转变。
就在这时,钱公子带来的一个汉子,眼见局势不妙,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钱公子身上,偷偷摸摸地转身溜走,准备回去向家主报信。
家丁这时将目光转向捕头,神色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麻烦捕头大人将人带回去,我们也跟随大人一道回去,配合调查。倒要看看是谁在给大人添乱,故意在这里找茬。”
捕头赶忙点头称是,立刻吩咐手下将钱公子以及剩下的几个汉子拿下。
家丁又看向钱掌柜,一脸淡定从容:“我们先去衙门配合处理案子,刚刚在店里打斗损坏的东西,自会照价赔偿。”
钱掌柜此时激动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结结巴巴地道:“不用…… 不用…… 不要赔偿……”
家丁微笑着摇了摇头:“要的,我们损坏的,自然由我们赔偿。您家公子才能出众,用不了几年说不得就是个大官了。我家公子很看好贵公子呢。”
钱掌柜受宠若惊,连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犬子…… 犬子…… 犬子愚钝…… 能得公子看上…… 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
家丁又与钱掌柜客套了两句,便跟着捕头一行人离开了酒楼。钱掌柜和周围的几个食客,也因为要作为证人,一并被请去了衙门。
到了衙门,案子很快就水落石出。钱公子强抢民女的事实,在众人的指证下,被当场坐实。衙役们毫不留情地将钱公子五花大绑,打入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