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莫非陛下召旁人了?”
这会天光大亮呢。
“也没有。”
“等着罢。”明洛沉得住气,四十多岁的人了,必须荣辱不惊气定神闲。
这一晚,李二谁都没找。
明洛闻得消息后不由皱了皱眉。
五天。
自打灵口镇一行回宫后,这是明洛见不到李二的最长时间。
故意的?
总不能是计较她私自离岗吧?
还是真忙晕了?
如果说没有灵口镇那次的试探,明洛绝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李二会耍心眼在她身上。
但眼下不同了。
她有时会很清楚地认知到褪下那些人前的光环,李二同样是个有情感有血肉的狗男人。
是的。
男人大多都狗。
朝夕相处那么长时间,她对李二祛魅得差不多,只是……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里衣。
是最软乎不过的料子,按着他的身量体型剪裁,并没有很复杂的绣工,不过是在边缘绣一点如意云纹而已。
明洛就在干这活。
她为什么会绣呢?
因为她犯了和李二一样的贱。
生活得太安逸美好,就会想去吃吃爱情的屎味。
不等她捋顺自己的内心,有宫人悄摸着回来道:“刘氏按捺不住地出了院子,鬼鬼祟祟地。”
“她鬼祟什么?去找陛下吗?”
明洛没有坐视她去闯祸,毕竟眼下这一片区域都归了她管辖,真闹出一些离谱的事,怕是要被问责。
“派人跟着,必要时候拦下来。”
刘氏不是高丽处心积虑送来的探子,惊天一炸后,哪怕是安市城里最倔强的顽固派也没了心气。
同样地,她没有过度争宠的想法。
不过是逮着李二回来,所有人目光心思都在大唐天子身上的机会,溜出去见了……情郎。
明洛下巴都要掉了。
高丽那么多人,就算是闭着眼睛选的,也不能挑一个心有所属的小娘子给大唐天子添堵吧。
她彻底没了绣云纹的心思,起身来回踱步片刻,决定直接禀报李二。
此事可大可小。
但绝对不能闹出来。
不然高丽方面和李二方面都下不了台。
说白了,李二会有兴致临幸一名高丽女子,除开一时的生理冲动外,更多是基于政治考量。
不光是为了安抚安市城的投降官民,也是间接做给剩下的高丽军民看,他的姿态一目了然。
李二的确忙得可以,原本因着明洛的‘先知’,加上安市城的抵死不降,他其实没怎么考虑过安市城后的战略部署。
炸药横空出世,效果好到直接让他成了神,不止那些高丽军民畏缩不敢向前,他甚至能感受到唐军中的不少人见着他都胆战心惊。
因着几乎没有具体的准备,这几日李二主要在部署安排接下来的大军行军方向。
以及战略的侧重点。
包括后续辎重的跟进调配。
寒冬快要来了。
这边的冬日格外长。
等到晚间,李二和前几日一般直接在议事处直接用饭,顺便赐了几道菜予心腹爱将。
张阿难趁此时机与李二说了刘氏的举止。
“是昭仪打发人来说的?”
李二握着的筷子在半空停滞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