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李二不要和她吵架，不然她要睡去哪里呢？
等午觉睡醒，天已然黑得透顶。
晚上同样有关乎论经诗文的晚会，参加人员为李二和官员，都是饱读诗书的世家子弟，再差也是寒门。
身处泰山有感而发。
算是文人墨客的圣地了。
明洛懒得参与进去，缩在屋子里读着带上来的两本小说，全部是她提供大纲，对方扩散编造。
非要挑刺，不过是山顶的住宿条件不如平时，热水做不到随时无限量的供应罢了。
她窝在暖融融的屋里，竟也昏沉地迷糊过去。
再睁眼是李二回来了。
他的动静向来不小，且伴着其他人的请安。
“还是你会享受。”
李二上头了好几日，泰山封禅是他帝王生涯里极少数的一直没能得偿所愿的事儿。
不是说办不到，而是觉得有些没必要，过于舟车劳顿劳民伤财，且会有臣子进谏，好像得不偿失。
但内心深处他是想去的。
此番有了灭高句丽的实绩加上相对顺路，在部分臣子的有意奉承下，李二顺从了自己的心意。
“陛下酒吃了不少。”
明洛立刻闻到了酒味。
“自然。”
李二一点醉意没有，眼睛亮亮地盯着她。
“大唐会和大汉一样是吧？”
天晓得他立在泰山顶上，那么接近上天的位置，心中激昂澎湃着各种豪情壮志，对大好河山的感慨油然而生。
“差不多。”
但明洛有一丢丢心虚。
只论高度，贞观不输汉朝任何一个时期，但比整体，唐不如汉。
“唐没有汉那样的运气，是吗？”
“陛下指东汉吗？”明洛之前和李二探讨汉代，便用了西汉东汉的说法，以作区分。
“嗯。”
明洛垂眸一笑：“那是没有。”
之后没有任何一个大一统王朝有刘秀这样的儿孙来给续命。
刘秀的出现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人心思汉。
“朕呢……朕又能活到几年？”
李二喃喃自语，眼神并未落在明洛身上，而是有些恍惚地飘浮在半空中。
“不管朕活到几年，朕都不会和武帝一样，绝不会。”
明洛听着很是心酸。
关于李二如果多活几年会不会和李隆基一样葬送前半生的英名这个话题，后世很有争议。
毕竟活得久的皇帝有一个算一个，过了五六十都会变得相对昏聩，汉武唐玄康熙乾隆，无不如是。
她几次动了嘴唇想安慰李二，但又觉得无力。
毕竟她知道李二的寿命活不到汉武的水平，只是她不明白，明明这会子的贞观二十年，李二身体挺不错。
上泰山的路一大半都是自己走的。
这夜李二睡得很沉，平素低沉的鼾声都响亮了点，明洛只等自己适应了鼾声作白噪音的节奏后，方一道安然入睡。
后面两日是各种在泰山上的活动，包括但不限于祭天告祖，自有人早早在山顶筑坛，广五丈，高九尺，四面出陛，号“登封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