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小,不过咱们这都尉……应当和怀王关系不错。”
“何人?”
“好像是怀王最早被赐婚的那个娘子的兄弟。”宋连之拿不准,他不比宁立德混得如鱼得水,几天功夫摸清各种关系,纯粹时不时听一句。
“算半个舅子了。关系好正常。”
宁立德咕噜咕噜地惯下茶:“话说,咱们这折冲府是算哪个卫?”
“豹骑。就是左右骁卫。”
“大将军是谁?”
十二卫各自都有大将军。
“程务挺。且他检校羽林军。懂不?”
“喔。懂啥?”宁立德眨眨眼,他很快想起羽林军的含义,“他是心腹对吧?是武后心腹?掌北衙禁军?”
难怪程原天天阴着张脸。
有这么个老子是无上荣幸,偏偏……唉。
他是个外室子。
这年九月,武后便改年号为垂拱,并发布四方皆可告密的诏令,一时间,众人皆处于观望状态。
但是——
宁立德的人生观遭到了第一次挑战。
来俊游,他父亲资助帮扶,好不容易考中的高材生,因没有门路背景连个县令都选不上做,所以来了扬州寻造化。
这样费尽心思地力争上游,结果比不上他那无才无德的长兄……听说已经在洛阳大放异彩了。
唯独来俊游没半点想去沾光的想法,相反倍感丢人。
“有啥关系?”
宁立德豁达极了。
他无所谓地安慰着对方。
“大王让我和阿兄联系。”来俊游的脸色非常难看,像是吃了屎般。
“你还愿意喊他阿兄,证明你没那么厌恶他。大王的吩咐如此,你就老实办事呗。”
宁立德闹不懂他们读书人的风骨。
有个在当权者前说得上话的兄长,怎么都比没有的强吧?
“你说,大王会让程原和他本家联系吗?”
来俊游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不是不被本家认吗?你和你阿兄可是亲兄弟。”宁立德正在堂前练武,拎着把长枪。
来俊游纠结地不行,宁立德也没那么细腻,自顾自地耍起枪来,这家伙他总使不好。
”你可能要去折冲府了,一道去洛阳。”
来俊游冷不丁道。
“啊?”
宁立德险些没能收住枪势。
“大王挺看重你的,说到时让我陪着你去,和阿兄搞好关系,免得他们行事牵连到你。”
来俊游眼神复杂。
“番上宿卫吗?”
宁立德立刻用上了宋连之的介绍。
“宁兄你知道啊。”
“嗯,这活儿怎么了?”不就是去洛阳当一段时间的差?
喔不对。
宁立德眼神停滞了下。
正常来说,番上兵部以远近给番。
扬州这边的折冲府差不多是十番,即府兵分十组,上番期间为一个月,算上往返控制在一百二十日内。
“哪有想象地这么简单?”来俊游拍了拍他的肩,有种长吁短叹的抒发感情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