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给刘某,是想大义灭亲吗?”
刘祎之并不如何欣喜,叹出一口气。
“灭得掉吗?”
来俊游真的害怕。
“你是他亲弟弟?”
“是。”
“这不是拿给试探刘某的吧?”刘祎之说完看了眼周兴,他前些日子还觉得此人颇有才干,脚踏实地。
敢情也是个想走歪门邪道的……
居然和来俊臣的弟弟交情甚笃。
“刘公受武后信重,想来无人敢泼脏水。”周兴忙起身道,他望着那张薄薄的信纸欲言又止。
“看来你和刘某想到一处去了。”
刘祎之默默盯了会屏风上的家训,终究狠下了心。
这不是贞观年间的朝堂了,又何必拘泥于圣人训,保全自身,保全家族比什么都要紧。
“武后哪里会因为这封毫无根据的信去问罪武家人?太平公主更是她心爱的女儿。”
正常来论,刘祎之就该把这信烧了。
但……他改主意了。
来俊臣是武后的爪牙,何妨让武后的爱女爱侄对一对?也好让武后做出个取舍,免得整日盯着他们这些朝臣。
他甚至都怀疑那群酷吏构陷的臣子,都是武后表露过厌恶,或者干脆点名的倒霉蛋。
“太平公主府?”
刘祎之淡淡道:“对,我送你去。你是来俊臣的弟弟,公主无论如何都不会拿你怎样。”
来俊游吞咽了下口水,看了眼避开一步的周兴,傻眼道:“小人一人前去吗?”
“嗯。”
刘祎之没看周兴,只看着他。
“公主得武后欢心,你若有心,可以使使劲。”这年头,要想仕途顺畅,借助武家和太平公主的力为最佳。
昔年得李旦李显欢心的臣属僚佐,反而都避嫌。
“公主……”
来俊游卡住了。
他使啥劲?
没几日,宁立德便得到了个一等一的好消息,来俊游成了御史台主簿,从七品下。
他吹了声口哨以示庆祝,拉过周兴追问细节。
“怎么,真住在公主府上了?”
宁立德挤眉弄眼个不停。
他本不是什么正经人,左右绿帽不是他戴就成。
“哪能呢,薛绍好歹有家世。公主不会做得这样不体面。”周兴咬重了最后两个字。
他笑道:“他为了保命也是豁出去了,好在他小子长得水灵,皮肉也嫩,不然公主能瞧得上他?”
宁立德摸着下巴,寻思着御史台主簿的升迁途径,发觉挺值的,估摸着是公主看他兄长的厉害不好意思给个糊弄人的。
“这样未雨绸缪,其实也不……”
宁立德没说下去。
他就不是这样的性子。
重点是武后的身体不要太硬朗,且大权在握,怕是真想捣鼓出什么了不得的比吕后还厉害的名堂来,称帝不是没可能。
眼下这不用爪牙来清空障碍吗?
让大臣乃至天下人闭嘴吗?
效果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