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士兵见状,顿时慌了神,茫然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左顾右盼。
主将都被杀了,他们这些小喽啰可怎么办?
军心溃散,没有将领的军队就是一盘散沙。
有的人求生欲望拉满,“哐当”一声,把兵器甩到地上,高举着双手,举起双手,语气慌张惊恐。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投降。”
有第一个人带头,就如同触发了病毒感染源,迅速在西狼士兵中蔓延开来。
“哐当——”
紧接着,又是几声清脆的声响,越来越多的西狼士兵纷纷效仿。
他们一个个丢下了手中的兵器,甩兵器甩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大月将士们:“……”
说好的西狼人都是硬骨头呢?
将士们犹豫着要不要继续砍死这些西狼的畜牲。
一年轻的西狼士兵见状,求生欲望拉满,“别杀我,我投降!!!”
紧接着,为了表示自己投降的诚意,用西狼语大喊,“勇士们,放下兵器,咱们快投降吧。”
荣华富贵重要,可那也要有命享受才行。
自古以来杀俘虏都是为人所不耻的,大月人应该不会这么干。
只要投降他就有活路,至于回到西狼会怎么样,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想死。
有骨头软的,就有一根筋的,想要马革裹尸,战死沙场的。
诸如巴雅尔。
巴雅尔见状,气得浑身发抖,他的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怒火中烧。
他冲到那些高喊着投降的士兵面前,一脚将人踹翻在地。
“你们在干什么!我们是西狼的勇士,怎能懦弱地投降!”
“把刀捡起来!你们这群懦夫!!!”
“我们西狼的勇士,宁可战死沙场,也绝不苟且偷生!”
“你们看看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还配做我西狼的勇士吗?”
被他骂得不敢抬头直视巴雅尔眼睛的众人:“……”
众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做西狼的勇士不能活命,要做勇士和要命哪个重要他们还是知道的。
话音刚落。
“啊——”
“咚——”
巴雅尔惨叫一声,紧接着倒在地上,其余人一看,一柄偃月刀把人捅了个对穿。
那刀他们熟啊,就是扇飞他们主将的刀。
赵岩忠等人还在犹豫,按理来说,敌军当场投降他们就不应该迟疑,直接把俘虏押下去,按照流程上报给主帅就完事了。
可做主的人是指挥使大人,指挥使最近心情暴躁,憋了一肚子火气,该怎么做他还真有拿捏不准。
以指挥使大人随心所欲的性子,搞不好真会迁怒,把人全给杀了。
且以圣上与国公爷
没等他想好要劝,就看见自家指挥使一刀把人给捅了。
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黎知意的身上。
“他太聒噪了。”
黎知意悠悠然的声音响起,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沉默了。
所以,你对待聒噪的人不是让他闭嘴,而是让人毙命是吧。
你是什么品种的魔鬼。
有没有人来管管她啊?大月不是出了名的礼仪之邦,不是最注重脸面了吗。
西狼众人的眼神准确无误地落在了穿着打扮明显不一样的赵岩忠身上。
这个一定是当官的,当官的,你能不能管管她?
集“万众瞩目”于一身,莫名看懂西狼人眼神的赵岩忠:“……”
就是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管指挥使啊。
赵岩忠绷着一张脸,厚厚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逐渐飘忽。
气氛逐渐变得诡异起来。
就连大月将士们都跟着西狼人看赵岩忠,一副“赵将军你快说话呀”的眼神催促。
赵岩忠硬着头皮,问道,“指挥使,他们怎么办?”
杀一个也就算了,还剩这么多俘虏,总不能全杀了吧。
黎知意的手指摩挲着下巴,作思考状,看起来像一幅绝美的画卷。
然而说出来的话却是不那么美妙了,只见它大手一挥,语气豪迈地道。
“把他们的衣裳全扒光,通知西狼,派人来赎人,二百五十两一个,不讲价。”
养是不可能养着的,养不了一点,还不如拿出去换点银子花。
若是西狼可汗不拿银子来赎人,那些小兵小卒必定寒心,到那时候,谁还会头铁的替上位者卖命。
搞不好西狼还要起内乱,又能挑拨离间,又能换银子,还有新装备,简直是一箭三雕。
不错不错,完美极了~
在场的所有人:“……”
赵岩忠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想过指挥使会把人全都杀了,也想过把他们关起来或者去干苦役,就是没想过把人拿去换银子。
指挥使的主意虽然有那么一点馊,正常人谁把俘虏拿去换银子啊。
可不得不说,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还要管吃管住,还要找人看着他们,养着他们谁知道日后会出什么乱子。
“是,属下这就去办。”
赵岩忠走出去两步,突然想到什么,又倒回来,大着胆子道,
“指挥使大人,万一西狼同意以二百五十两银子的价格把人赎回去,他们回去了,岂不是又要来打咱们。”
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还不如把人全部杀了呢。
黎知意:“……”
黎知意这下是真无语了,这是有多缺心眼啊,就这么老实吗?
她扫了一眼投降的西狼士兵,开口道,“本将军知道你们中间有些人不想发动战争,但是,你们没得选择。”
西狼降兵们脸上一喜,没想到这小娘们还挺善良,果然是人美心善。
他们中间有的人确实没得选,必须要参军。
黎知意停顿了一会,故作懊恼继续道,“可你们也都听见了,放你们回去,就等于放虎归山。”
她的声音懒洋洋,慢悠悠的。
闻言。
在场的西狼人纷纷表态,两只手腕摇成了尔康手。
“不敢了,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只要这次能活着回去,就是死我们也不会在踏入大月国土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