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老臣看西狼那帮家伙,没有后援,没有粮草,看他们还怎么在我大月的土地上张牙舞爪!”
先前他还觉得把桥留一半,只为了坑西狼人一把太冒险了。
万一西狼人把桥修好,过来发现了铁链上的裂痕,那他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可黎知意人已经回来了,事也干了,他们就是反对也没有用。
谁知道西狼那群蠢货,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谨慎一些。
他们不知道的是,不是因为西狼人没有检查铁链。
而是因为那铁链上的裂缝一开始只有毫米大小,再加上修桥时本身的重量。
还有越来越重的桥身,一点点将裂缝拉大,但这时候裂缝也不会大到哪里去,就算检查了也不一定能发现。
真正压垮大桥的原因是几十万两白银一同上桥,加上桥身,人马的重量。
重力骤然增加,裂缝一下拉大,导致铁链断裂。
众所周知,绳子并不是一点点的断裂,只要达到承重极限就会突然断开,铁链也是一样。
宣仁帝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殿内回荡,“好!好啊!真是大快人心,这桥沉得正是时候!”
说着,宣仁帝走下龙椅,亲自将镇国公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是那桥就像是西狼的爪牙,只要桥在,他们就能一直跟咱们打持久战。
现在没了那些桥,什么鹰师虎师豹师,什么西狼大军,统统都是纸老虎!!!
国公爷,这场战争终于要结束了!!!”
说到最后一句,宣仁帝已经是红了眼,语气哽咽。
大月边境小村的百姓被屠戮殆尽,逼得他们的百姓自尽于城门前。
在黎知意从西狼回来之前,大月一直被动守城,战死的将士不计其数,又破碎了多少小家。
他的大孙女,为了大月殚精竭虑,多次为大月出生入死,还有他的女儿,为了守城,迄今为止下落不明。
镇国公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双目赤红,哽咽着,“圣上……”
两老头手拉手,彼此红着眼“深情对望”,黎知意看得一阵牙酸。
木着一张脸开始泼冷水,“别高兴得太早,西狼的主帅知道大桥彻底被毁,就代表他们面临绝路,背后没有退路。
既然没有退路,会不会为了找活路,在粮草耗尽之前狗急跳墙,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跟大月背水一战?”
别人会怎么做她不知道,若是换作她,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只会选择拉着敌人一起去死,投降是不可能投的。
现在西狼精锐少说还有七八万,算上辅兵民夫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员,加起来至少还有二十万人,再有这么多人的情况下,投降就更不可能了。
没有退路,背后的大月不正好是一条退路么?
人在逼急了饿急的情况下什么疯狂的事儿干不出来?
不得不说,黎知意这一盆冷水泼得是非常到位。
俩老头都不是蠢人,被这么一说,瞬间想到了这一点,俩老头眼睛也不红了,甚至连心都凉了。
宣仁帝还抱一丝着西狼投降的希望,“不……不能吧?
只要他们投降,朕就下令放他们回西狼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