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倒要看看,这群大月人究竟在搞什么鬼!!!
中军人多,需要的营帐也多,但架不住人多力量大,在没有人偷奸耍滑摸鱼的情况下,将士们很快就把营帐扎好了。
另外,还有用来一排排床弩、投石机已经准备到位。
这段时间,匠人们疯狂产出投石机,床弩这些刚需装备,导致大月现在什么都不多,就这些器械多。
如今在这些器械都已经安上了木轮车,在城墙上看着没多大感觉。
现在摆在大营里,看起来宏伟且壮观。
黎知意掐着点儿就来了,眼尖的将士远远地就看见了她,并立刻将黎指挥使来了的消息禀告给刚刚安顿好的向成勇。
第一时间没跟来,还以为自家指挥使会老老实实待在城里的向成勇:“……”
他就不该对这个爱凑热闹,喜欢听八卦的小指挥使抱有期望。
向成勇面无表情的从营帐中走出来,向瓮城的方向看去,远远地就看见了正在朝己方快速移动的一红一白,一人一马。
他一眼就确定,这就是他们那位小指挥使。
不是他的眼神有多好,而是盔甲颜色这么骚包的人只有黎知意。
这个显眼包,穿的这么红,是生怕敌军的箭头找不到她吗!!!
对黎知意来说,战友都在前方,她这个最高指挥官怎么能龟缩在大后方纸上谈兵呢。
这让自家老头子知道了,还不得拿拖鞋扔她脑门上!
再者,黎知意认为大月现有的将领行事作风都太过于正派。
自身又比较缺乏实战经验,脑子又不懂得灵活变通,俗称一根筋的菜鸡。
而战场上瞬息万变,西狼人身上又叠加了“红蓝buff”,肾上腺素飙升的情况下,战斗力也会随之提高。
再加上这个时代没有手机网络,消息传播全靠人力,有一定的滞后性。
她怕消息处理得不及时,也怕向成勇实战经验太少应付不过来。
花了0.01秒超长待机的时间思考,黎知意还是觉得自己亲自坐镇比较靠谱。
所以,她回去跟手下的人交代了一番,又洗了个澡,带上“烧火棍们”,换上盔甲就来了。
向成勇背地里蛐蛐归蛐蛐,面上却是咧起嘴角迎了上去。
但“强颜欢笑”,不情愿黎知意来的表情太明显,以至于整张脸的都有些扭曲。
黎知意到的时候,就对上一张皮肤亮光且面目扭曲的脸。
滑下马,清晰的看到一张黑得发光且面目扭曲的脸的黎知意:“……”
麻了,下马下早了。
向成勇拱手,恭敬道,“末将恭迎指挥使大人。”
黎知意微微一抬手,面无表情地往“帐篷”里面走。
向成勇连忙抬脚跟上,在后面,他看到了自家指挥使腰带上别着的红缨大刀,以及比指挥使本人一样高的偃月刀。
眼皮不由得跳了跳,这两件兵器一看就是新的,话说,这是指挥使报废的第几把刀来着?
心里好奇,最却是非常诚实的向上官回禀消息,“指挥使大人,将士们现在已经把“草台班子”都搭好了。
斥候来报,西狼已经带兵出营,朝我们的方向赶来,现如今就在前方不远处。
只是不知为何,他们现在停下来了,指挥使大人,我们现在是否要去挑逗西狼?”
本来商量好的战术,是他们去西狼大营附近挑衅,但现在斥候来报,敌军出来了。
他就有些拿捏不准了,在将士们压寨的时候,他一直在纠结要不要派人去。
他总觉得这样做好像有点缺德。
向成勇嘴上嫌弃指挥使来了,实际上看到那抹红色的身影的时候,他的心里着实是长松了一口气。
主心骨来了。
黎知意一副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挑逗西狼???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虎狼之词???
槽点太多,一时之间黎知意竟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好。
向成勇这人,黎知意先前并没有怎么接触过,但现在接触下来,只觉得性子有些赖赖唧唧的。
说好听点是行事谨慎,说不好听点就是魄力不够。
黎知意十分淡定,强调道,“去,怎么不去?
你去照样挑跑得快,还有嘴皮子利索的人来,跟本指挥使出去放放风!”
黎知意本身就是个不太爱出门的人,平时能赖在床上就赖在床上,除了上厕所,可以一整天连吃饭都床上。
但自己不想出门和被别人关着不能出门还是有区别的。
待在瓮城里头这么久,可把她给憋坏了。
闻言,脸色一瞬间变得一言难尽的向成勇:“……”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指挥使大人还出城了好几回吧!?
每回都是偷偷跑出去的,圣上居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骂两句也就过去了。
跑得快他理解,还要嘴皮子利索是什么鬼,难不成边跑边骂人家吗!?
要论嘴皮子,谁的嘴皮子能利索得过你啊,有你在,其余人压根使不上劲!
向成勇心里骂骂咧咧地吐槽了一大堆,身体却是非常诚实,拱了拱手道,“是,末将这就去办。”
另一边。
宣仁帝从镇国公口中得知自家大孙女又跑到中军去坐镇指挥之后,“御书房”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宣仁的沉默更是震耳欲聋,镇国公更是一脸同情,又极力忍住想笑地看着陷入沉默的宣仁帝。
他也没想到,那丫头都是名副其实的兵马大元帅了,居然梅开二度,自己又溜了。
要知道圣上决定给她这么大的权利,就是为了让她待在城里坐镇指挥。
现在倒好,人溜了也就不提了,关键是那丫头交代了一大堆事,连他这个老头子都领了活儿干。
偏偏圣上什么都没有,就连人出城这事儿,甚至还是自己向圣上禀告,无意透露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