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见月在城门官询问“来者何人”前,率先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铿锵有力的女声令在场的守城将士一个激灵。
瓮城谁不喜欢苏见月是指挥使黎知意的亲生母亲。
且苏见月为守九仞,为国捐躯,战死沙场,因此圣上破例封为校尉。
只有指挥使始终不相信苏校尉已经战死,虽然死不见尸,但过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人,大多数人都已经默认苏见月没了。
现在死去的人活生生的站在城下让开城门,只有在场的人知道,这是一件多么令人惊悚的事。
李校尉唰的一下抻着脖子往城墙下看,见来人的脚下有影子。
是人!
不是鬼!
指挥使的娘真的回来了!
“是苏校尉!真的是苏校尉!快!快去,把城门打开!!!”李校尉狂喜,一边放声高呼,一边往楼下狂奔。
“嘎吱”一声,厚重的城门来了一条缝,苏见月进了城,遇上狂奔下来的李校尉。
她说,“李校尉,多谢!!!”
紧接着轻夹马腹,朝城主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李校尉呲个大牙,随手抓了一名属下,“快,去禀报指挥使,就说苏见月,苏校尉回来了!!!”
……
“你说什么,我娘回来了,现在就在城主府!?”黎知意还没来得及下马,就收到亲娘回城的消息。
“驾!!”
毫不犹豫,黎知意扭头就往瓮城走。
城主府书房。
一缕阳光洒在宣仁帝身上,曾经圆润的身材变得瘦削,包裹着发簪的是雪白的头发,让人想到迟暮老人。
宣仁帝正在批阅奏折,他的神色紧绷,看起来心情并不好,配上一头白发,怎么看怎么命苦。
手指捻着茶杯送到嘴边,茶水又冷又淡。
宣仁帝猛地拧眉,声音愠怒,“李怀海,换茶!!!”
他放下茶杯,瓷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同时,房门从外面打开,宣仁帝下意识以为是海公公来换新茶,他头也不抬,视线依旧落在奏折上。
“下不为例。”
脚步声在寂静的书房格外突兀,转眼间便到了书案前。
苏见月一打开门,就看见书案前的人白发苍苍,若不是那熟悉的身影,她几乎都不敢认。
书案上,几道折子随意地摊开着,旁边一支蘸墨的毛笔斜倚在笔山上,笔身上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温度。
苏见月眼圈变得通红,强忍着泪意走过去,端着托盘的脚步不自觉地放轻。
正等着喝热茶的宣仁帝:“???”
“怎么还不为朕奉茶?”宣仁帝语气不悦,难不成李怀海这个家伙也老得动不了了?
“父亲。”苏见月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请用茶。”
苏见月一出声,宣仁帝僵住了,拿着奏折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不敢抬头看,生怕自己是在做梦,他自己都记不清恍惚了多少次,最终都是黄粱一梦。
苏见月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哑声道,“爹,苏见月,不孝女……回来了。”
宣仁帝:“!!!”
宣仁帝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嘶~好疼!
不是在做梦!
回来了!
他的闺女这次是真的回来了!
宣仁帝猛地起身,猛地扑向苏见月,牢牢的将自家闺女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