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脉圣所的晨曦透过水晶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休整区的空气却带着一丝不同往日的凝滞。维伦娜已经离开,返回月神之境接受那前途未卜的“月华试炼”。留下的几人,心情各异。
艾莉西娜和里昂凑在一起,低声猜测着月神之境的景象和试炼的内容,语气里既有担忧也有掩不住的好奇。派普摆弄着他的元素罗盘,试图定位银月森林的能量流向,嘴里嘟囔着“腐蚀能量……频谱分析……”。吱吱则对月神传讯用的月光符文产生了浓厚兴趣,抓耳挠腮地想解析其结构,被诺娃用笔记本轻轻敲了下脑袋,提醒他“尊重他人魔法隐私”。贝丝安静地坐在角落,擦拭着她的战锤,眼神却有些放空,显然也在担心。慧心依旧盘坐冥想,但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她并非全然平静。
而所有人中,最坐立不安的,当属巨魔猎手坎普。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座狼,在休息区里来回踱步,厚重的脚步声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他那张粗犷的脸上眉头紧锁,惯常的沉稳被一种显而易见的焦躁取代。维伦娜离去时那勉强平静却难掩沉重的眼神,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脑海里。月神赛狄……他虽未亲见,但关于神只的威严与苛刻的传说可不少。那个所谓的“月华试炼”,听起来就绝非易事,更何况还涉及被寂灭残余腐蚀的地方……危险不言而喻。
“不行。”坎普猛地停下脚步,从喉咙里挤出低沉的声音,仿佛下定了决心。他不能就这样干等着,让维伦娜独自去面对未知的危险。猎人的本能和内心深处某种难以言喻的冲动,都在驱动着他。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向院长洛德拉姆所在的高塔。敲开那扇铭刻着复杂符文的橡木门,坎普面对那位银边眼镜后目光冷静如冰的院长,直接说明了来意。
“我要请假,离所。去银月森林。”言简意赅,甚至带着点不容商量的蛮横。
洛德拉姆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银灰色的眼眸透过镜片审视着坎普,没有询问原因,只是平静地陈述:“维伦娜·赛狄的试炼,属于月神家事。外部干预,可能引发神只不满,导致不可预知的后果。学院规章第七章第四条,非任务期间,学员离所需提前三日申请并详述理由。”
坎普的眉头拧得更紧,他不太擅长这种规章流程,只是固执地重复:“她需要帮助。我能感觉到。”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那是猎人引以为傲的直觉。
洛德拉姆沉默地看了他几秒,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似乎在快速计算着各种可能性与风险。最终,他推了推眼镜,用那标志性的、毫无波澜的语调说:“申请驳回。但鉴于你的猎人天赋或许能提供……‘边缘观测数据’,我可以签署一份‘野外生存技能实践’许可,目的地标注为‘银月森林外围区域’。记住,是外围。任何主动介入月神试炼的行为,后果自负,学院不予承担。”
这已经是这位严守规则的院长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坎普没心思细究其中的区别,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他用力一点头:“成交。”抓起那张刚刚浮现出魔法纹路的许可函,转身就走,甚至忘了说谢谢。
凭借许可函穿过圣所的防护结界,坎普立刻施展猎人的追踪技巧。维伦娜身上淡淡的月桂花香与纯净的月华之力残留,在普通人难以感知的层面,为他指明了方向。他像一道融入阴影的疾风,悄无声息地潜入广袤的银月森林。
森林深处古木参天,光线幽暗,与圣所的井然有序截然不同。坎普如鱼得水,他的脚步轻盈落地,敏锐的感官全面展开,捕捉着风中最细微的气息、地面上最轻微的痕迹,以及林间弥漫的能量流动。他远远辍在维伦娜后方,保持着安全距离,确保自己不会被发现。猎人的本能让他完美地隐匿着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