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墟西侧的试炼谷,晨雾还未散尽,就被一阵急促的兵刃交击声撕碎。三百名身着不同门派服饰的修行者正在谷中演练,他们结成的阵型时而如猛虎下山,时而如灵蛇游走,正是联盟为灵月谷决战组建的突击队伍。
赵临之的流霜剑在朝阳下划出一道冰弧,精准地格开蛮族勇士巴特尔挥来的战斧。斧刃与剑峰碰撞的瞬间,激起的灵力涟漪震得周围的落叶纷飞。“力道再沉三分,”他后退半步,调整呼吸,左臂的绷带在剧烈动作下渗出淡淡的血迹——那是与黑暗幻影对战时留下的伤,“陨星台的岩石比玄铁还硬,仅凭速度破不了防。”
巴特尔咧嘴一笑,战斧在掌心转了个圈,斧刃上的蛮族符文亮起红光:“放心,老子昨晚用‘血祭术’淬了斧刃,保证能劈开那劳什子母晶。”他突然压低声音,“倒是你,清灵丹还够吗?左臂的黑气要是压不住……”
“无妨。”赵临之手腕翻转,流霜剑的寒气在指尖凝结成冰珠,“五行宗的石兄为我换了‘锁灵贴’,能暂时封住经脉。等破了灵月谷,再去梵音寺找洗髓泉。”
不远处的空地上,苏清鸢正带领寒月宫的镜影卫演练“冰心刺”。五十名女弟子身着白衣,手中的银针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她们结成的“月轮阵”随着苏清鸢的手势转动,银针射出的角度刁钻而密集,每一针都精准地命中百米外木靶上的红点——那是模拟蚀骨堂长老的护体邪力节点。
“速度再快一成。”苏清鸢的声音清冷如月光,她亲自示范,指尖银针化作一道白虹,穿透三层叠加的木靶,“二长老的‘蚀骨功’已练至第七重,护体邪力会自动修复,刺中后必须立刻撤回灵力,否则会被邪力反噬。”
队伍另一侧,五行宗的石磊正指挥弟子布置“颠倒五行阵”。五面幡旗在他的灵力催动下悬浮半空,金、木、水、火、土五种灵力交织成网,将一块巨石笼罩其中。随着他一声令下,幡旗反转,巨石竟诡异地悬浮起来,原本坚硬的石面变得如泥沼般柔软。“记住阵眼的位置,”石磊用破阵锥在地上画出幡旗的摆放图,“灵月谷的地脉紊乱,阵眼每刻都会偏移,需用‘地脉尺’实时校准。”
梵音寺的玄慈大师则带领武僧们修炼“不动禅”。百名僧人盘膝而坐,任凭蛮族弟子在周围释放火焰法术,袈裟被火星灼烧得滋滋作响,他们却纹丝不动,周身的金光越来越盛。“陨星台的黑暗灵力会扰乱心神,”玄慈大师的声音在火海中回荡,“唯有守住本心,才能避免被邪力侵蚀。”
灵族大祭司阿蛮带着十名灵族勇士,正在谷中种植“守山藤”。这些藤蔓遇灵力便疯长,片刻间就结成一道绿色屏障。阿蛮手持灵骨杖,杖顶的宝石洒下绿光,藤蔓上立刻开出金色的花朵:“这些花能吸附黑暗灵力,”她摘下一朵递给赵临之,“战斗时若灵力不支,碾碎花瓣能暂时补充灵力,但切记不可多用,会灼伤经脉。”
正午时分,突击队伍在试炼谷中央的灵力沙盘前集合。姜尚亲自讲解战术,他手中的指挥棒点向沙盘上的灵月谷模型:“七座哨塔是母晶的能量来源,必须在血祭开始前同时摧毁。赵临之带三十人攻望月塔,苏清鸢领镜影卫取黑风塔,巴特尔……”
“老子去最硬的陨星塔!”巴特尔猛地站起来,战斧在地上顿出沉闷的响声,“保证把大长老的脑袋拧下来当酒壶!”
姜尚点点头,指挥棒转向沙盘边缘的一条溪流:“灵月谷的暗河连接着七座哨塔的地下密室,里面藏着哨塔的能量核心。阿蛮祭司的勇士熟悉水性,负责从暗河潜入,配合地面队伍摧毁核心。”
阿蛮祭司的灵骨杖在沙盘上一点,暗河模型立刻亮起蓝光:“我们会带上生命之树的汁液,沿途浇灌守山藤,为地面队伍开辟通道。”
特训的最后七日,突击队伍进入了白热化的实战演练。试炼谷被改造成灵月谷的复刻版,姜芷调动联盟资源,用幻术模拟出黑暗侵蚀灵物和黑袍人的攻击。每日寅时开始,队员们就要穿越布满陷阱的“腐灵阵”,破解不断变化的“血符锁”,还要在模拟的母晶自爆前完成封印——稍有差池,就会被幻术触发的灵力弹震飞,虽不致命,却能让人痛彻骨髓。
后勤部门的忙碌丝毫不亚于前线。三百套特制的“破邪甲”在炼器坊连夜赶制,甲片上布满了七大宗门联合绘制的符文,既能抵御黑暗灵力,又能增强法术威力。丹药房的弟子们则熬制了海量的“回灵散”和“护心丹”,药香飘遍了整个昆仑墟。
决战前一夜,赵临之独自来到试炼谷的悬崖边。流霜剑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他轻抚剑峰,想起了慧能大师在洞穴中那声穿透石墙的佛号。远处,巴特尔正和蛮族弟子们喝着烈酒,苏清鸢在给镜影卫分发新淬的银针,石磊在检查五行幡旗的灵力……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又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他握紧怀中的寻踪铃,铃铛虽已无法发声,但灵族灵力与他的佩剑产生了奇妙的共鸣。赵临之知道,这场特训不仅是为了提升战力,更是为了让七大宗门的弟子真正融为一体——当流霜剑的寒气、冰心刺的清冷、战斧的刚猛、佛力的慈悲、灵族的生机交织在一起时,才能真正斩断黑暗的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