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马厩里的“军师”(2 / 2)

乌尔善看着那摞比他膝盖还高的纸,整个人都傻了。

“国、国公爷……这、这得看到什么时候?”

“三天。”萧战说,“三天后,我要看到一份清晰的名单:哪些人已经落网,哪些人还在逃,哪些人只是嫌疑,哪些人确定是余党。”

乌尔善咽了口唾沫:“可是属下……属下不认识几个大夏字……”

“不认识就学。”萧战说,“边看边学。有不懂的,问赵疤脸。”

乌尔善欲哭无泪。

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学本事”了。

这哪是学本事,这是要他的命啊!

但看着萧战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他不敢说半个不字。只能老老实实坐下,拿起第一张纸,开始艰难地辨认上面的字。

赵疤脸在旁边看得直乐。

他凑过来,小声道:“小子,国公爷这是栽培你呢。”

乌尔善苦着脸:“疤脸叔,这叫栽培?”

“当然。”赵疤脸压低声音,“你知道这些情报有多珍贵吗?夜枭的兄弟拿命换来的。国公爷让你看,是信任你。”

乌尔善愣了愣。

他低头看着那些泛黄的纸,上面有些字迹已经模糊,有些纸张还有暗红色的污渍——那是血迹。

他忽然意识到,这些不是普通的纸。

这是很多人用命换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坐直身体,开始认真地看。

萧战站在书房门口,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这小子,还行。

书房里,萧战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京城舆图。

赵疤脸站在一旁,低声汇报:“国公爷,醉仙楼那边,咱们的人已经盯了三天。那个六指文士落网后,接头点就废了。但这几天,有个人在醉仙楼附近鬼鬼祟祟转悠,形迹可疑。”

萧战头也不抬:“什么样的人?”

“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留着山羊胡,穿一身半旧的灰布长衫,打扮得像是个落魄书生。”赵疤脸顿了顿,“但走路姿势不对。他走路时左脚比右脚迈得小,像是受过伤。”

萧战眼睛一亮:“狼国的探子?”

“有可能。”赵疤脸说,“狼国探子经常伪装成商人或书生混进京城,但他们的走路姿势改不了——因为在草原上骑马太久,腿型会变。走路会晃。”

萧战点点头,在舆图上画了一个圈。

“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

“是。”

萧战又指向舆图上另一个位置:“这里呢?”

那是城南的一片贫民窟,房屋低矮,巷道狭窄,鱼龙混杂。

赵疤脸脸色凝重起来:“咱们的人在那附近发现了一个可疑的据点。平时大门紧闭,晚上偶尔有人进出,都是生面孔。据邻居说,那院子三个月前租出去的,租客是个中年文士,留着山羊胡,左手——”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有六根手指。”

萧战猛地抬头。

“确定?”

“确定。”赵疤脸说,“咱们的兄弟趁夜翻进去看过,屋里住着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那个六指文士。另外两个年轻些,像是他的手下。”

萧战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赵疤脸后背发凉。

“有意思。”萧战说,“一个六指文士落网了,又冒出来一个六指文士。这是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一个送?”

赵疤脸没听懂“葫芦娃”是什么,但他听懂了萧战的意思。

“国公爷是说,这是假的?”

“不一定。”萧战摇头,“也许是假的,想用同样的特征混淆视线。也许是真的,之前那个只是替身。也许……”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也许,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诱饵。”

赵疤脸一愣:“诱饵?”

“你想啊,”萧战说,“咱们抓了那个六指文士,审了三天,撬出不少东西。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会不知道吗?他们肯定知道。”

“那他们为什么还要派一个同样特征的人出来?”

赵疤脸想了想:“声东击西?”

“有可能。”萧战点头,“也可能是弃车保帅。用一个假目标吸引咱们的注意,真目标趁机转移或行动。”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中的老槐树。

“不管哪一种,都说明一件事——”

他转过身,咧嘴一笑:

“那些老鼠,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