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安,绸缎庄东家,表面是正经商人,实则是狼国安插在京城最后一颗暗桩。”赵疤脸压低声音,“他今晚提前行动了,带着一个包袱,往城外方向去了。”
萧战眼睛一亮:“包袱里是什么?”
“不知道。但咱们的人跟着他,发现他没走城门,而是往城墙根下一处废弃的排水涵洞去了。那涵洞通向城外,平时没人知道。”
萧战腾地站起,哈哈大笑。
“好!好!果然是声东击西!”他拍着桌子,“那些老鼠以为用一个替身就能引开咱们,真正的名单就能送出去。可惜啊可惜”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
“他们不知道,老子等的就是这一刻。”
赵疤脸也笑了:“国公爷英明!那现在”
“收网。”萧战说,“让兄弟们动手。记住,要活的,包袱要完整的。”
“是!”
赵疤脸领命而去。
萧战走到窗边,望着夜色中的京城,心情大好。
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书房角落里那个埋头苦读的身影。
乌尔善还趴在案上,对着一堆情报抓耳挠腮。他旁边已经堆了厚厚一摞看完的纸,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痛苦。
萧战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
“小子,歇会儿。”
乌尔善抬起头,眼圈发黑,满脸生无可恋。
“国公爷……属下才看完三成……”
“三成够了。”萧战说,“来,跟老子出去办点事。”
乌尔善一愣:“办事?什么事?”
萧战咧嘴一笑:“钓鱼。”
周世安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今晚出门没看黄历。
他摸黑来到城墙根下那处废弃的排水涵洞。这里杂草丛生,污水横流,臭气熏天,平时连乞丐都不愿意来。但他知道,这涵洞通向城外,只要爬出去,就有一条小路通往北境。
包袱里是那份名单。上面列着狼国这些年在大夏发展的所有暗桩,一共三十七人。只要这份名单送到狼国左贤王手里,这些人就能在关键时刻同时发动,配合大军南下。
他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准备钻进涵洞。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哎呦,这大晚上的,周老板这是去哪儿啊?”
周世安浑身一僵。
他缓缓回头。
月光下,一个穿着紫色国公服的男人,正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身后还站着十几个人,已经把这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萧战。
周世安的腿开始抖。
“萧、萧国公……”
萧战慢悠悠走过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看那个黑洞洞的涵洞口。
“这地方不错,”他说,“又隐蔽又臭,确实适合逃跑。可惜啊——”
他抬起头,看着周世安,笑容可掬:
“你跑错路了。”
周世安扑通跪下:“萧国公饶命!小人……小人只是路过……”
“路过?”萧战挑眉,“大半夜的,路过城墙根下的臭水沟?”
周世安说不出话。
萧战蹲下身,和他平视。
“周老板,”他说,“你知道吗,老子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周世安浑身颤抖。
萧战伸出手,从他怀里把那个包袱抽出来,递给身后的赵疤脸。
赵疤脸打开包袱,里面是一叠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地址。
萧战瞥了一眼,笑了。
“三十七个人。”他说,“狼国这些年发展的所有暗桩。有了这份名单,老子今晚就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他看着周世安,眼中满是同情:
“你们那些声东击西的把戏,老子三岁就会玩了。用一个替身吸引注意,真正的目标趁机逃跑——这主意不错,可惜执行的人太蠢。”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襟:
“带走。”
两个夜枭成员上前,把瘫软成泥的周世安架起来,拖走了。
萧战站在涵洞口,望着漆黑的夜空,长舒一口气。
乌尔善在旁边,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他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国公爷,太可怕了。
从头到尾,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那个被抓的六指文士是诱饵,那个报纸上的报道也是诱饵,为的就是逼这只真正的“老鼠”提前行动,自投罗网。
而他,就在终点等着。
乌尔善忽然想起草原上的老猎人说过的话:
“聪明的猎人,不追猎物。他让猎物自己跑进陷阱。”
国公爷,就是那个猎人。
当晚,京城五处同时行动。
刑部、大理寺、五城兵马司、夜枭,四路人马同时出击,按照那份名单上的地址,一夜之间抓获了二十九名潜伏的狼国奸细。
剩下八个,要么已经死了,要么提前跑了,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通缉令已经发往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