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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图书馆二楼,萧战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间空荡荡的大教室。黑板、讲台、桌椅,都齐全,就是没人。承平帝走进去,转了一圈,疑惑地问:“四叔,这间教室怎么空着?”
萧战说:“陛下,这间教室,臣留着给语言课用的。科学院现在有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天文、地理、机械、农学,唯独缺语言。学不了外语,就看不了外国的书,了解不了外国的技术。闭门造车,造不出好车。”
承平帝说:“外语?什么外语?”
萧战说:“比如南洋那些国家的语言,还有更远的佛朗机国的语言。他们的书、他们的技术、他们的知识,咱们看不懂。不是因为他们比咱们强,是因为咱们不懂他们的文字。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承平帝点点头:“那您打算找谁来教?京城里谁会外语?朕怎么不知道。”
萧战笑了笑,压低声音:“陛下,您忘了吗?上次刘铁锤船队带回来的那几个洋和尚。他们就会外语。那个领头的比尔神父,大夏话已经说得很溜了,在船上学的。他们国家的话,他当然会说。”
承平帝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神变得锐利:“四叔,您说的是那些传教士?他们不是要来传教吗?您让他们来科学院当老师?他们能愿意?再说了,他们传教的事,朕还没答应呢。”
萧战说:“陛下,臣正要跟您说这件事。关于这些传教士,还有船队在佛朗机国的遭遇。”
承平帝在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杆挺得笔直:“您说。朕听着。”
萧战也在对面坐下,把声音压得更低,只有承平帝能听见:“陛下,船队去佛朗机国的时候,他们的国王病重,快死了。那些教会的人不让吃药,不让看大夫,说‘神会拯救他’,围着床跳大神,跟咱们这儿跳大绳的差不多。国王烧得跟火炭似的,眼看就不行了。咱们船上的大夫好心,给国王打了一针青霉素——就是三娃在科学院搞出来的那个东西,能治炎症。国王的烧退了,病好了。”
承平帝说:“这不是好事吗?救活了国王,他们应该感谢你们才对。”
萧战说:“陛下,问题就出在这儿。那些教会的人不感谢,反而生气了。说咱们‘用妖术玷污了神的荣光’,说咱们‘亵渎了信仰’,要处死给国王治病的船员。”
承平帝的脸色变了,从红变白,从白变青:“处死?朕的船员救了他们的国王,他们要处死朕的船员?这是什么道理?”
萧战说:“陛下,这就是教会的道理。在他们那儿,教会把持朝政,国王说话都不算数。教会说谁是好人,谁就是好人。教会说谁是坏人,谁就是坏人。朝廷?朝廷就是个摆设。”
承平帝的眼睛眯了起来,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四叔,您的意思是——佛朗机国,是教会说了算?不是国王?”
萧战说:“对。教会说了算。那些洋和尚,披着黑袍子,手里拿着十字架,比国王还威风。他们说国王的命是神给的,凡人不能救。咱们的船员救了国王,就是打了神的脸。所以他们要处死咱们的船员。”
承平帝一拍桌子,茶杯蹦起来老高:“混账!简直是混账!朕的船员救了人,还要被处死?这教会是何等的野蛮势力!难道他们没有朝廷主持公道吗?”
萧战说:“陛下,他们的教会就是把持了朝政的洋和尚。朝廷?朝廷在他们那儿就是个摆设,国王都得看教会的脸色。”
承平帝恍然大悟,脸上的愤怒慢慢变成了冷笑:“和尚乱政。懂了。这方面,历史还是有的。和尚把持朝政,历朝历代都有。西方朝廷无能,竟能让和尚把持朝政,简直可笑。怪不得他们费心想要来咱们国家传教。原来是在自己那儿待不下去了,想到咱们这儿来忽悠?”
萧战说:“陛下圣明。他们就是想在大夏传教,把教会那一套搬过来。要是让他们得逞,以后大夏的百姓就不拜祖宗、不拜菩萨了,改拜洋神仙了。那还了得?”
承平帝站起来,在教室里走了两圈,靴子踩在木地板上,咚咚咚的。他走了几圈,停下来,看着萧战:“四叔,既如此,他们怎么可能过来给你的学生上语言课当老师?再说了,科学院里发明了这么多的优秀发明,按理说需要保密。您让他们进去,万一他们把技术偷回去怎么办?”
萧战笑了,笑得胸有成竹:“陛下,保密工作,臣一直完善得很不错。科学院的核心技术,都是分模块管理的。造玻璃的不知道化学配方,搞化学的不知道机械图纸,搞机械的不知道气象数据。每个人只知道一部分,拼不起来。那几个洋和尚,臣更不会让他们接触核心机密。他们就在语言教室待着,教教外语,别的地方不许去。”
承平帝说:“那他们能愿意?”
萧战说:“不愿意也得愿意。陛下,您忘了?船队在佛朗机国,用火炮把他们的教堂轰成了渣子。那些洋和尚恨咱们恨得牙痒痒,但他们打不过咱们。现在他们在京城,举目无亲,想传教,朝廷不批。想回去,没船。他们能怎么办?只能乖乖听臣的安排。”
承平帝笑了,笑得很畅快:“四叔,您这是把他们当牛使啊。”
萧战说:“陛下,这叫物尽其用。他们懂外语,咱们需要外语老师。他们想传教,咱们不让他们传。各取所需,公平交易。再说了,臣也不是白使唤他们。给他们发俸禄,住得好、吃得好,比他们在佛朗机国过得还舒坦。时间长了,他们就不想走了。不想走了,就安心当老师了。安心当老师了,就不会想着传教了。这叫——温水煮青蛙。”
承平帝哈哈大笑,笑得腰间的火枪叮当响:“四叔,您这脑子,怎么长的?朕怎么就想不出这些招儿?”
萧战说:“陛下,臣就是脸皮厚。脸皮厚的人,什么招儿都想得出来。”
承平帝收了笑,认真地看着萧战:“四叔,那些传教士,您确定他们不会搞破坏?”
萧战说:“陛下放心。臣让五宝派人盯着他们。他们去哪儿、见什么人、说什么话,都有人记录。敢搞破坏,立马抓起来。敢跑,抓回来。敢闹事,关起来。臣有的是办法治他们。”
承平帝点点头:“行。那您看着办。朕不管了。只要不闹出乱子,您怎么折腾都行。”
萧战说:“臣遵旨。臣保证,把他们治得服服帖帖的,让他们乖乖给臣当老黄牛。耕田不用鞭子,喂草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