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这一枪打在了雪地上，距离那狼只有一尺多远，惊得它猛地跳向一旁，速度骤减。另一匹狼也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
借着这短暂的阻滞，追风奋力冲出了一段距离，前方出现了一片较为稀疏的桦木林，陈阳心中一喜，驱马冲入林中。
树木的阻挡在一定程度上干扰了狼群的追击路线。
它们不得不分散开，从林木间隙中穿梭追赶，速度受到了影响。
陈阳则利用自己对地形的敏锐感觉，在林木间灵活穿行，始终与狼群保持着一定距离。
他不敢停下，也不敢轻易浪费子弹，只是偶尔回身做出瞄准的动作，威慑狼群不敢逼得太近。
天色越来越暗，墨蓝色的天空开始浮现出几点寒星。
狼群的嗥叫声在身后的林间此起彼伏，如同催命的号角。
追风已经喘着粗气，口鼻喷出的白雾浓重，体力消耗巨大。
就在陈阳心中焦急，盘算着是否要冒险回头进行一轮精准射击。
试图再毙伤一两匹狼以彻底吓退它们时，前方地形忽然发生了变化。
穿过桦木林，眼前出现了一条狭窄的、布满嶙峋黑色岩石的沟壑，像是很久以前山洪或地质运动留下的痕迹。
沟壑不深，但两侧陡峭，底部相对平坦，积着厚雪。
更重要的是，沟壑对岸是一片更为陡峭、岩石裸露的山坡，马匹几乎无法攀爬。
绝路？不，也许是生机！
陈阳来不及细想，驱马冲下沟壑。
追风在乱石积雪中踉跄了几下，总算稳住了。
陈阳迅速观察沟壑两侧，发现靠近自己下来的这一侧。
有一处岩壁向内凹陷，形成了一个浅浅的，仅能容一人一马勉强挤进去的凹洞，上方还有一块突出的岩石像屋檐一样遮挡。
就是这里了！
他立刻拉着追风挤进这个狭窄的凹洞。洞口宽不足两米，高约两米多，里面空间逼仄。
但背靠坚固岩壁，头顶有遮蔽，只需要守住正面，就能形成“一夫当关”之势。
这比在开阔地被四面围攻要好太多了！
他刚把追风尽可能往里推，自己挡在洞口，狼群就已经追到了沟壑边缘。
它们站在上方的沟沿，向下望着缩在凹洞里的陈阳和马，发出不甘而愤怒的嗥叫。
却一时不敢轻易跳下来直接冲击这个易守难攻的“堡垒”。
几匹狼试探性地沿着沟沿走来走去，绿眼在暮色中如同飘忽的鬼火。
最终，它们似乎认定强攻代价太大，而且天色已黑，视野更差。
狼群没有离开，但也不再试图直接冲击，而是在沟壑上方不远处的林缘停了下来。
隐隐将这片区域围住，显然打算打一场消耗战，等待猎物自己露出破绽，或者被严寒和恐惧击垮。
陈阳背靠冰冷的岩石，听着外面寒风中隐约传来的狼嗥，缓缓松了口气，但心情依然沉重。
暂时安全了，但也被困住了追风身上汗水已经半干，在寒冷的凹洞里微微发抖。
陈阳赶紧从背篓里拿出一块备用的旧毯子，搭在追风背上，又摸了摸它冰凉的脸颊低声道：“辛苦你了伙计，咱们得在这儿过夜了。”
陈阳先检查了一下步枪和弹药，确认状态良好。
然后将陨铁匕首拔出鞘，放在手边，侵刀也抽出来，插在面前的雪地里。
他蜷缩在洞口内侧，用背篓稍微挡风，就着水壶里冰冷的水，啃了几口冻得硬邦邦的烙饼。
黑夜彻底降临，大兴安岭的冬夜，寒冷深入骨髓。
风从沟壑上方掠过，发出呜呜的怪响，偶尔夹杂着几声悠远而凄厉的狼嗥，更添几分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