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直都是听说像故事似的,这回真让自个儿撞见了。
陈阳心里头,对这些地方还真挺好奇的。
他定了定神,往里迈了几步,脚下传来咔嚓一声轻响,不是土,是冰。
地面结了一层薄冰,可能是渗水凝结的。
这一下没留神,脚底一滑,身子猛地歪了歪。
陈阳心里一紧,手臂赶紧在空中划拉了两下压低重心,好歹是稳住了没真摔下去。
这要是一跤摔实了,这硬邦邦的地面可够他受的。
吁了口气,手电光连忙扫向地面,冰面凹凸不平,反射着昏黄的光。
地上散落着些零碎东西,一个生锈的铁皮水壶,一个锈穿了底的搪瓷缸子。
几节散落的布条,颜色灰黑,早就烂成了絮状,依稀能看出是绑腿。
甚至还有两个防毒面罩,橡胶部分完全老化黏连在一起,玻璃镜片也碎了一边,像两个扭曲的怪脸丢在角落。
他的目光又飘向了,那两杆靠墙的三八大盖。
作为猎人,对枪有种刻在骨子里的关注和本能。
他走过去,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小心地拿起靠外的那一杆。
入手沉甸甸的,比他现在用的步枪要长,也压手。
木制枪托摸上去粗糙冰冷,漆皮早就掉光了。
扳机护圈和机匣部位锈蚀得更厉害,结成疙疙瘩瘩的锈块。
他试着拉动枪栓,枪栓纹丝不动,已经完全锈死在枪机上了。
又眯起一只眼,对着光朝枪口里看了看,黑洞洞的,堵满了灰垢和锈屑。
另一杆情况稍好些,枪栓勉强能活动一点,但也是滞涩无比,枪管情况同样糟糕。
陈阳摇摇头,这两杆枪年头太久,又在这潮湿地方扔了不知多少年,没人保养,早就废了。
就算勉强能打响,以这锈蚀程度,炸膛的风险太大,跟拿个炮仗在手里差不多,毫无价值,反而危险。
他随手把枪放回原处,没再管它们,稳着步子,他又往里挪了挪,手电光扫过墙边那两个摞起来的木条箱。
刚才只看了个大概,现在凑近了,光柱停留在箱体一侧时,他顿住了。
那里,有个模糊的暗红色印记,像是用什么戳子盖上去的,大部分颜料已经剥落,只剩下一点残缺的边缘。
但就在这印记旁边,用黑色油漆刷上去的一些符号和数字,虽然也斑驳得厉害,却还能勉强辨认出形状。
陈阳心里一动,蹲下身,用手抹去上面的浮灰。
灰尘扑簌簌落下,那些弯弯扭扭的符号在昏黄光线下清晰了些。
不是汉字。
陈阳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新奇感瞬间烟消云散,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
是小八嘎文!这里面是小八嘎留下的东西?!
警惕心瞬间拉满了,他几乎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理智告诉他快走!离远点!
这箱子里头,会不会是当年小八嘎没带走留下的炮弹?甚至是更歹毒的毒气弹?
要真是那玩意,在这地底下埋了这么几十年,外壳怕是早就锈蚀透了,碰一下,说不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