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了点头,迈开那双长腿,几步就来到了陈阳面前。
离得近了,陈阳更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蓬勃的生气和野性的美。
她也在仔细打量陈阳,目光扫过他阳刚俊朗却带着疲惫的脸庞,落在他结实的身形上。
最后又看了看他身边安静而神骏的追风,美眸之中闪过一抹欣赏之色,但很快又被一股好奇取代。
她开口,声音如潺潺流动的山泉一般清脆温润,说的竟是流利至极的汉语。
只是语调稍稍有些硬,带着点独特的韵律:“汉族兄弟,我是乌娜吉。”
“族长让我问你,你骑的这匹马,叫追风对吗?它是怎么到你手里的?”
陈阳没想到对方汉语这么好,更没想到对方首先问的居然是追风。
陈阳略一沉吟,决定实话实说,这事本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是的,它叫追风。”陈阳拍了拍马脖子,追风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
“半个月前,我在县里的黑市上,碰到一个鄂伦春的兄弟,他叫昂格尔。
他当时说他孩子病了,急需要一笔钱带孩子去看病,没办法只能卖掉追风。
我看了马是匹好马,也相信他的话就花五百块钱买下来了。”
乌娜吉听得很认真,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陈阳,仿佛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
当听到昂格尔这个名字和他卖马的原因时,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复杂的神色。
但脸上的表情却柔和下来,甚至露出一个真诚的充满善意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显得更加明媚动人。
“昂格尔叔叔……”她低声用鄂伦春语喃喃了一句。
随即对陈阳点了点头,“谢谢你告诉我。”
她转身,快步回到老族长身边,俯身在他耳边,用鄂伦春语清晰而快速地说了一遍。
老族长听着,脸上的皱纹慢慢舒展开,最后露出了一个豁达而欣慰的笑容。
看向陈阳的目光更加和蔼,甚至还带着几分赞许似的,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对乌娜吉又交代了几句,乌娜吉再次走回陈阳身边。
这次她的态度明显亲近自然了许多,笑容也更明媚了几分。
“汉族兄弟,族长说,昂格尔叔叔以前是我们族里最好的骑手和猎手之一,因为一些事他离开了族里。
追风是他从小养大的心尖子,你能从昂格尔叔叔手里买下追风。
又把它养得这么好是缘分,也是你的本事,今天这件事……”
她看了一眼那头死鹿,“是个误会,族长请你先在族里休息一下,让我招待你。”
陈阳心中一块大石这才算落了地,同时也对那位只有一面之缘的昂格尔以及眼前的老族长,生出了一丝敬意。
看来追昂格尔在族中颇受尊敬,连带着自己也沾了光。
“谢谢族长,也谢谢你,乌娜吉。”陈阳诚恳地说,“打鹿的事,确实是我的错,该赔的我会赔。”
乌娜吉摆摆手,笑容爽朗:“族长没提赔偿的事先不说这个,走吧,我带你在族里转转,你身上还有伤也得处理一下。”
她领着陈阳,牵着马,在族地里慢慢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