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父也是一怔,紧接着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搓着手,不知说什么好。
大哥大嫂先是一愣,随即也明白过来,脸上都笑开了花。
妞妞和豆豆虽然不太懂,但看大人们都高兴,也跟着拍手乐起来。
苏文婉被婆婆握着手,感受着全家人的目光,羞涩地低下头,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又甜又慌。
她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按在小腹上,那里似乎还一片平坦,却仿佛能感觉到某种奇妙的联系正在孕育。
“好事!这是大好事!”陈母喜得不知如何是好,绕着苏文婉转了一圈。
“明天!明天一早,娘就带你去李老先生那儿,让他好好给把把脉!这可马虎不得!”
苏文婉红着脸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越过低矮的院墙,投向远处那在夜色中只剩下庞大黑色轮廓的群山。
陈阳……你快回来吧,她在心里默默念着,等你回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咱们……要有孩子了。
就在同一片夜空下,远在大兴安岭腹地鄂伦春族地的陈阳,正躺在乌娜吉家温暖的兽皮铺上。
身下的皮子柔软干燥,身边是乌娜吉两个哥哥均匀的呼吸声,可他心里却没来由地一阵阵发热。
一种莫名的难以言喻的兴奋和悸动感在胸腔里鼓荡,搅得他睡意全无。
他睁着眼,望着撮罗子顶端那小小通气孔外漏进的几点寒星。
离家有四五天了吧?这几天杀了熊,斗了狼,捡了横财,遇见了热情的鄂伦春人。
还经历了那么一场的比试……短短几天像是过了很久。
家里媳妇还有爹娘他们肯定担心坏了,还有妞妞和豆豆,这两个小家伙也肯定天天念叨自己。
一股强烈的心似箭的情绪猛地攫住了他,这次打的猎物要带回去,但更重要的是他想回家了。
出来也这么多天了,是时候回去了干脆明天就走。
打定主意,心里那阵莫名的兴奋才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和迫切。
次日清晨,雪后初晴,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着刺眼的白光。
陈阳吃过乌娜吉准备的丰盛早饭,便向乌娜吉一家郑重提出了辞行。
“什么?你这就要走?”正在给陈阳碗里添粥的乌娜吉手一抖,勺子磕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明媚的笑容瞬间冻结,大眼睛里写满了惊愕和失落,仿佛头顶温暖的阳光一下子被抽走了。
她没想到陈阳这么快就要走,这几天形影不离的陪伴,听他说惊险的故事,看他沉稳地应对挑战。
那份悄然滋生的欣赏和朦胧的情愫,还没来得及理清,甚至没来得及好好说上几句心里话,他就要离开了?
心中充满了浓浓的不舍,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让她喉咙发紧。
她有心挽留张了张嘴,想说再多住两天吧,你伤还没好利索,想说还没带你去看看我们祭拜山神的地方。
想说……很多很多,可话到嘴边,看着陈阳去意已决的平静眼神,看着他身旁已经收拾利落的行装,所有的话都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