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日子过得特别的快,经过这些日子的修养陈阳身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
这些日子里陈阳除了帮着做些轻省活计,便是陪着苏文婉,看她缝补衣物,听她说些家长里短。
或是两人依偎在暖和的炕头,低声说着关于孩子的憧憬和未来的打算。
有陈阳陪着苏文婉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气色也红润起来。
只是偶尔,陈阳会捕捉到她望着窗外远处发呆时,眉宇间掠过的一丝极淡的忧愁,像晴空里偶尔飘过的一片薄云。
这天午后,阳光懒懒地照进东屋。
苏文婉正低头缝着一件小衣服,那是给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准备的,针脚细密,她做得专注,却忽然轻轻叹了口气,手里的针线也慢了下来。
陈阳正坐在炕桌另一边,擦拭着那把陨铁匕首,闻声抬头,目光落在妻子微蹙的眉心上。
他放下匕首,挪过去,从身后轻轻搂住她,下巴搁在她瘦削的肩上。
温声问道:“怎么了媳妇?这几天看你好像有心事?有啥事别憋在心里,跟我说说。”
苏文婉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放松地靠进他怀里,手里的针线活停下了。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陈阳……再过些日子,就是我娘的祭日了,我想……想去给我爹娘烧点纸,磕个头。”
苏文婉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愧疚和无奈,“可金陵那么远,一来一回太折腾了,路上又花钱……我,我就是想想。”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只觉得因为自己这点念想,就要兴师动众跑那么远,实在是不应该,也给家里添麻烦。
陈阳听了,心里头顿时又软又疼,他扳过苏文婉的身子,让她面对自己,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和努力掩饰的渴望,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傻媳妇,这有啥好纠结的?”
陈阳语气轻松,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想去祭拜丈母娘,这是孝心,天经地义。
远怕啥?咱家现在又不差那几个路费,无非是多坐几天火车的事儿,你想去,我就陪你一起去。”
苏文婉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水光潋滟,既有惊喜,又有不敢置信:“真、真的?可是……这一路……”
“真的。”陈阳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
“你嫁给我,你爹娘就是我爹娘,你不说我都忘记这茬了,是我这个做女婿的想得不周到。
现在你有身子了,趁着还能走动,我陪你去一趟。
正好也让二老在天之灵看看,他们的闺女现在过得挺好,还要给他们添外孙了,他们肯定高兴。”
这话说得朴实,却字字落在苏文婉心坎上。
她再也忍不住,眼泪扑簌簌掉下来,不是悲伤,是积压已久的思念和此刻被理解、被珍视的巨大感动。
她扑进陈阳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呜咽着点头:“嗯……陈阳,谢谢你……”
“谢啥,傻话。”陈阳拍着她的背,脸上带着笑,心里却盘算开了。
去金陵,路途遥远,媳妇还怀着身孕,得准备周全。
介绍信、路上吃的用的、到了那边住哪儿……一桩桩一件件,都得安排好。
晚上吃饭的时候,陈阳就把这事在饭桌上提了。
“爹,娘,大哥大嫂,跟你们商量个事。”
陈阳给二老夹了菜,开口道,“过些日子是婉婉她娘的祭日了,我想带婉婉回趟金陵老家,去给她爹娘上个坟。
路途是远点,但这是我的一片心意,我也该去看看,所以我打算带她走一趟,你们放心路上我会小心照婉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