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孕育着他们共同期待的小生命,圆润而温暖。
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苏文婉也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她忽然轻轻“咦”了一声,手指在肚皮下方摸了摸,小脸随即微微皱了起来,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陈阳,你看……这里,还有这里,好像有纹路了……”
陈阳凑近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那原本白皙光滑的肚皮上,如今隐约能看到几道浅浅的,淡红色的纹路。
像春天柳枝抽条时最细嫩的痕迹,这是怀孕带来的变化,是肌肤为了容纳新生命而被温柔撑开的印记。
“呀,真有了……而且好像有点丑。”苏文婉的语调更低了,带着点对自己身体变化的无措和一点点嫌弃。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即使是在这样的年代,面对身体如此大的变化,她心里也有些小小的难过。
陈阳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心里涌起一阵混合着怜爱和好笑的感觉。
他收回手,转而轻轻捧住妻子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傻媳妇,”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低沉温柔。
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这哪里丑了?我瞧着,这是世界上最光荣,最好看的勋章。”
“勋章?”苏文婉眨眨眼,没明白。
“对啊。”陈阳的手指极轻地拂过那些浅浅的纹路,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这是咱宝宝给你盖的章,证明他(她)在这里安安稳稳地长大,是你辛苦怀着他,保护他的功劳簿。
等以后孩子稍微大了,咱还能指给他看,说瞧这就是你小时候在妈妈肚子里画的画。”
他顿了顿,看着苏文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文婉,我一点也不嫌弃,我只有心疼和感激,谢谢你为我,为咱们家,这么辛苦。”
这些话,朴实无华,却像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苏文婉心头那点小小的阴霾和介意。
她鼻子微微一酸,心中顿时被一种巨大的幸福和安心包裹。
她钻进陈阳怀里,把脸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你就会哄我。”她小声嘟囔,语气却已经轻快起来,那点委屈早就烟消云散了。
“不是哄,是实话。”陈阳笑着搂紧她,大手依旧轻轻覆在她的肚子上。
很快,苏文婉的注意力就转移了,她抓着陈阳的手,放在肚皮某一处。
兴奋地小声说:“阳哥,你摸摸这儿!今天这小家伙可调皮了下午的时候。
在这儿顶了好几下,小劲儿可大了!说不定是在里面练拳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