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自有安排。”
李昭点头,“令使者前往西南,告知金效忠,若他释放章太师,束手就擒,朕可饶他家人性命;若他执意顽抗,朕将屠其全族,鸡犬不留!”
“臣遵旨!”
礼部尚书连忙躬身领旨,即刻安排使者前往西南。
接下来的数月,大兆陷入了平叛之战。
西南的群山如黛,连绵起伏的峰峦间,狭窄的官道被浓密的树林掩映,湿滑的路面上满是枯枝败叶与经年的腐殖土,散发着潮湿的腥气。
金孝忠的叛军主力盘踞在鹰嘴崖一带,此处两山对峙,中间仅有一条宽不足丈的隘口,易守难攻,是京师大军入滇的必经之路。
叛军在隘口两侧的山坡上布满了滚石、擂木,隘口前方挖掘了数道深沟。
沟内布满尖刺,沟沿上架设着数十架强弩,箭簇在斑驳的日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成枭率领的五万禁军与三万西南边军汇合后,于拂晓时分抵达鹰嘴崖下。
中军大帐内,成枭身着玄铁重甲,肩甲上的饕餮纹在烛火下泛着幽光,他手持马鞭,指着案上的舆图,声音沉厉如铁。
“鹰嘴崖是叛军第一道防线,金孝忠派了三万主力驻守,由其心腹大将隋忠统领。隘口狭窄,叛军易守难攻,正面强攻必遭重创。”
“魏尚书,你率两万边军,从右侧的野猪岭迂回,绕至叛军后方,正午时分发起攻击,焚烧其粮草大营。”
“我率三万大军,正面佯攻,吸引叛军注意力;剩余兵力由副将统领,作为预备队,随时接应。”
“末将遵令!”
兵部尚书魏隶征躬身领命,目光锐利如鹰。
“请侯爷放心,正午之前,末将必抵达叛军后方,绝不让叛军有喘息之机!”
拂晓的雾气尚未散尽,成枭便下令擂鼓进军。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在山谷间回荡,震得树叶簌簌作响。
三万成家大军列成整齐的方阵,手持长枪,肩扛云梯,迈着沉稳的步伐,向鹰嘴崖隘口逼近。
方阵前方,是数百名手持巨盾的刀盾手,他们身形高大,盾牌厚重,足以抵御叛军的强弩与滚石。
“放箭!”
隘口上方,叛军大将隋忠一声令下,数十架强弩同时发射,密集的箭簇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射向禁军方阵。
“举盾!”
成家大军将领高声喝道,数百面巨盾同时举起,形成一道坚固的盾墙。
“噗噗噗”的声响密集响起,箭簇射中盾牌,或被弹开,或深深嵌入木盾之中,却未能穿透盾墙。成家军方阵毫不停歇,继续稳步向前推进。
隋忠见状,怒喝一声,“滚石擂木,放!”
隘口两侧的山坡上,叛军士兵推动着数百斤重的滚石,掀动着捆扎好的擂木。
滚石与擂木顺着陡峭的山坡呼啸而下,撞击在地面上,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烟尘弥漫。
部分成家大军士兵躲闪不及,被滚石砸中,骨骼碎裂的声音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令人心惊胆战。
但成家大军训练有素,并未因此混乱,前排的刀盾手用巨盾死死顶住滚石。
后排的士兵则迅速填补空缺,方阵依旧保持着完整的队形,缓慢而坚定地向隘口逼近。
成枭立于阵后,手持长枪,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隘口上方的叛军。
“弓箭手,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