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蛋和他的“显灵”黑石头,立刻成了“海底捞”网络优先级最高的观测目标。星尘-7将远程监测精度调到最高,瑟尔也开始调动部分算力,分析那石头内部古老的规则碎片与“系统”近期活动之间的潜在联系。
初步结论令人惊讶:那块黑石头并非“系统”投放的“黑箱”,而是一件极其古老、早已失去活性的“金石类先天灵物”残骸,类似于最原始的“硬盘”或“石碑”,内部天然蕴藏着一些关于“金石结构”、“矿物共鸣”以及模糊的“地脉印记”信息。理论上,在末法时代,这种残骸除了坚硬别无他用。然而,在“系统”进行第二阶段测试,特别是那股针对“黑箱”的高强度“扫描脉冲”和对底层规则的“微调”过程中,其波动竟然意外地与这块沉睡的残骸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振”,如同用特定频率的声波震松了锈死的锁芯,让它短暂地“苏醒”了一瞬,显露出内部残存的信息纹路。
而石蛋这孩子,天生对石头有种痴迷的亲和力,心思纯粹近乎赤子,他的长期接触和无意中散发的微弱意念,可能成了激活的最后一点“催化剂”。总之,这是一个极小概率的“意外”,一个“系统”测试活动引发的“规则蝴蝶效应”。
“也就是说,这孩子和这石头,是咱们‘捡漏’捡到的?不是‘系统’故意丢的盲盒?”赫尔墨斯听完分析,摸着下巴,“这运气……林老板,跟你这‘灵脉拾荒者’的体质有异曲同工之妙啊!专业对口了属于是。”
林渊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系统”测试还能附带“激活远古遗物”的副作用,更没想到这“漏”被一个痴傻少年捡到了。
“这石头现在什么状态?还有活性吗?对石蛋有影响吗?”林渊更关心实际问题。
“活性极低,且不稳定,处于‘间歇性半激活’状态。内部信息碎片杂乱,解读困难。暂时未发现对持有者有明显危害,但其持续暴露在‘系统’扫描脉冲和规则微调环境下,存在进一步异变或吸引其他未知关注的风险。”瑟尔回答。
“那就不能不管。”林渊决断道,“这孩子心思单纯,石头又是个变数。万一引来不怀好意的家伙,或者石头失控,都是麻烦。而且,‘系统’很可能也在观察我们如何处置这种‘意外产物’。”
他略一思索,有了主意:“启动‘特殊人才(物品)保护性吸纳’预案。艳后,你和静竹居士配合,尝试在不惊动孩子的前提下,用最温和的‘安宁’与‘自然共鸣’力量,稳定那块石头的状态,同时安抚石蛋的情绪,防止他过度兴奋或恐惧。星尘,尝试建立对该石头状态的长期远程监控链路。另外,通知那个村落的土地神(一个新联网的基层点),加强对石蛋家的日常关注,但不要直接干涉。”
艳后和静竹居士领命,开始远程操作。一股融合了安宁与自然韵律的柔和力量,如同无形的纱幔,轻轻笼罩向那个小村落,重点拂过石蛋和他怀里的黑石。石头表面躁动的微弱纹路渐渐平复,石蛋也觉得莫名的心安,抱着石头,在院子里晒着太阳,不知不觉睡着了,睡梦中嘴角还带着笑。
处理完这个意外插曲,林渊将注意力转回更紧迫的“凡人天赋觉醒”管理问题。几天下来,七个试点范围内已经累计出现了二十几例“微突增”事件。网络按照林渊的指示,积极介入引导,取得了一些成效,但消耗巨大,且新的“觉醒者”仍在零星出现。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会被这些个案拖垮精力。”金锣公抱怨,他刚刚成功帮卖油翁推广了改良技术,但自己也累得够呛,“而且,我总觉得有些‘觉醒’方向怪怪的。我们坊里有个平日里游手好闲的二流子,昨天突然‘觉醒了’一手极其蹩脚的‘鉴宝直觉’,跑去集市上瞎指认,差点被人当成骗子打。”
静竹居士也淡淡道:“清泉巷有少年,突感‘诗才’,所作却矫情空洞,反增虚浮之气。”
这些“低质量”甚至“跑偏”的觉醒,不仅无益,反而可能制造新的麻烦,消耗网络的调解资源。
“看来‘系统’撒的‘种子’,也不是颗颗饱满,甚至可能夹杂‘稗草’。”林渊沉吟,“我们需要一套更高效的筛选、评估和分流机制。不能全靠事后干预。”
星尘-7适时提出建议:“根据现有数据,可尝试构建‘天赋微突增’风险评估与潜力预测模型。依据个体过往行为数据、心性倾向、‘觉醒’方向与社区需求的匹配度、以及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复杂度,进行初步评级。高潜力、低风险的,重点扶持引导;低潜力、高风险的,以监控和风险防控为主,减少不必要的资源倾斜。”
“好主意!就这么办!”林渊拍板,“星尘,你尽快把模型搞出来,先在后台试运行。同时,通知各节点,对于新出现的‘觉醒者’,先按照网络提供的初步评级和建议方案来处理,提高效率。”
这个数据化管理的思路,大大减轻了基层神只的压力,也让网络的应对更加有的放矢。
然而,“系统”似乎并不满足于仅仅观察他们如何处理内部问题。就在“天赋管理”刚有点头绪时,一种新的、更具挑战性的“变量”出现了——跨区域联动扰动。
这一次,干扰并非来自暗处的竞争对手,而是似乎源于“系统”测试本身的设计。仁和里坊内一处刚刚稳定下来的“匠魂-诚信”场域边缘,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阵规则涟漪,这涟漪并非攻击,更像是一段“信息溢出”或“规则污染”,其源头竟然指向了……数十里外另一处完全不属于崔城隍管辖、也未被“海底捞”网络覆盖的城区!那处城区似乎也在经历某种剧烈的规则变动或测试,其产生的“余波”或“副产品”,竟然跨越空间,影响到了仁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