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尔带来的消息，如同在刚刚因胜利而升温的“海底捞”指挥中心里，投下了一颗绝对零度的冰核。
“诸神黄昏季（Fal Sale）”倒计时三十天！
波及范围：所有未被认证豁免的“常规单元”——翻译过来，就是除了“海底捞”这种拿到了“高价值成长型单元”认证的怪胎，以及可能存在的少数其他“优等生”，整个传统神只体系，从玉帝王母到土地灶君，从天兵天将到山神河伯，乃至佛门菩萨、妖族大圣、幽冥鬼帝……但凡还在依靠旧有香火信仰、功德业力体系运转的，全都在“清仓处理”名单上！
清仓方式：复合型规则湮灭与资源回收——这听起来就比“下岗再就业”残酷一万倍，是直接格式化回收！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高维“观察者”与“潜在收购方”的触须已经伸进来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场“促销”，不仅有“平台方”（天道系统）在主导甩卖，还有“外部客户”在围观、甚至准备下单！神仙们，在那些未知存在眼中，恐怕真的成了“过了保质期的概念股”，正被摆在货架上等待估价、议价、乃至打包带走！
“疯了……这他娘的全疯了！”赫尔墨斯第一个打破死寂，声音干涩，“诸神黄昏……原来不是神话传说，是……是天道商城的‘季度清仓大促’？还是最终季跳楼价那种？”
艳后脸色苍白，但还算镇定：“我们虽然暂时安全，但如果整个传统神道体系崩塌，我们依附的这片天地、这些凡人民众赖以生存的秩序，也会随之崩溃。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金锣公哭丧着脸：“完了完了，我刚把生意盘活，眼看就要做大做强，结果整个‘市场’要倒闭清算了？这找谁说理去！”
静竹居士沉默良久，吐出一句：“劫数。”
林渊强迫自己从巨大的震撼中冷静下来。瑟尔的消息太过惊悚，但仔细想来，却又与“末法时代”、“灵气枯竭”的现象，以及他们之前发现的“促销代码”逻辑一脉相承。“系统”或者说“天道”，早就开始为这场“终极清仓”做准备了。他们之前的种种测试、评估，只不过是这场宏大清算活动中，一个微不足道的“特例审核流程”。
现在，“特例”审核通过了，但“主活动”要开始了。他们这个“特例”，该如何自处？是独善其身，眼睁睁看着熟悉的（哪怕是僵化的）世界崩塌？还是……做点什么？
“三十天……”林渊喃喃道，“只有三十天。瑟尔，能更精确地推演‘黄昏’进程的具体形式吗？会以何种方式展开？”
“数据不足，无法精确推演。”瑟尔回答，“但根据‘促销代码’释放的规则倾向，‘清仓’过程将高度‘自动化’与‘效率优先’。可能表现为：大规模、不可逆的‘信仰愿力抽取衰竭’、‘神职规则根基溶解’、‘神国/洞天福地空间坍缩’、以及伴随产生的‘规则乱流潮汐’与‘凡间天灾人祸连锁爆发’。目的是在最短时间内，剥离并回收有价值规则与能量，格式化旧有体系。”
“也就是……神仙们会集体失去力量，神位崩塌，洞府湮灭，然后连带人间也陷入浩劫？”林渊倒吸一口凉气，这比任何神话描述的“黄昏”都要高效和冷酷，完全是工业化流水线式的“拆除回收”！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林渊霍然起身，眼中燃烧着决绝的光芒，“不是为了救那些高高在上、可能已经僵化的老古董，而是为了这片土地上无数的凡人，为了我们刚刚建立起一点希望的‘社区’，也为了……我们自己心中的那点‘人’味！”
“可我们能做什么？”艳后忧虑道，“我们虽有认证，但力量相对于整个天道‘系统’，如同萤火比之皓月。我们甚至无法直接对抗‘清仓’进程。”
“我们不直接对抗‘系统’。”林渊思路飞快，“我们对抗的是‘清仓’这个结果！‘系统’要的是‘回收资源’。如果我们能向‘系统’证明，这些即将被‘清仓’的‘旧货’，还有巨大的‘改造潜力’和‘再利用价值’，甚至能创造出比单纯‘回收’更高的‘总价值’，那么‘系统’会不会重新考虑？或者，至少为我们争取到一些‘特殊处理’的权限和时间？”
他越说越激动：“别忘了我们刚拿到什么？‘规则生态优化师（初级）’权限！‘新纪元文明形态观察员（试点）’资格！还有那份‘售后服务手册’！我们的身份变了！我们不再仅仅是‘考生’或‘待处理品’，我们成了……‘平台特邀的旧货改造顾问’兼‘潜在收购方的本地向导’！”
这个角度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对啊！”赫尔墨斯一拍大腿，“咱们现在是有‘编制’的了！虽然是最初级、临时工那种，但好歹算是‘系统’内部人员了！咱们可以打报告，提建议，做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