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拆解商”那套阴险的“分析报告”加“诱导通道”组合拳,总司在尝试技术破解的同时,也意识到必须发起一场针锋相对的心理战和舆论战。单纯的禁令和警告,在那些已经心生动摇的中小神只心中,效果有限。
“他们用数据和‘专业建议’瓦解信心,我们就用更真实、更动人的‘故事’和‘前景’重建信心!”林渊在紧急会议上定下基调,“他们用匿名通道降低心理防线,我们就用公开、透明、有温度的‘帮扶对接’来替代!”
具体方案很快出炉。
首先,由艳后和云墨子牵头,成立“转型帮扶与心声倾听小组”。小组不仅通过官方渠道接受咨询,更主动“下沉”,由崔城隍、红鸾仙子、甚至刚刚“家庭关系改善”的李靖(被特邀作为“严肃古板代表成功转型案例”)等有影响力的神仙带队,分赴各偏远神域,召开小范围的“座谈会”或“走访谈心”。不空谈大道理,重点倾听基层神只的具体困难(香火萎缩、规则不适应、转型技能缺失等),现场提供针对性的建议和资源链接,并将其中具有普遍性的问题汇总,由总司研究系统解决方案。
其次,启动“身边榜样”系列宣传。不再只强调孙悟空的顶流效应或老君的技术高度,而是挖掘更多“接地气”的成功转型案例。比如,某位原本香火惨淡的“痘神”,在总司指导下,将业务重点从“降灾”调整为“青少年皮肤健康管理与心理疏导”,结合凡间医学知识进行“科学战痘指南”直播,竟意外收获了大量青少年及家长的关注与感激,愿力反馈持续增长。又如,一位掌管小山丘的“小山神”,利用自己对当地植被和气候的熟悉,转型为“特色生态旅游路线规划顾问”,协助凡间开发徒步路线,分享山野知识,也找到了新的存在价值。这些案例更贴近大多数中小神只的实际情况,示范性更强。
同时,针对那份《分析报告》中冰冷的“迁移建议”,总司制作了专门的驳斥短片。短片没有直接指责,而是模拟了两种未来场景:一种是接受“迁移建议”,成为某个高维复合体中一个被设定好功能的“标准化模块”,虽然可能获得稳定能量供应,但失去自主性,与故土和信众彻底割裂,如同无根浮萍;另一种是留在天庭参与转型,初期艰难,但通过努力获得“积分”和“保障”,未来能在自主构建的“新天庭生态”中,找到更适合自己的、有尊严、有联系、有发展空间的“生态位”。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这些措施多管齐下,效果逐渐显现。许多原本偷偷咨询“匿名通道”的神只,在参加了“座谈会”、听了“身边榜样”的故事、看了驳斥短片后,内心的天平开始回摆。虽然仍有疑虑,但至少愿意再观望一下,看看总司承诺的“帮扶”能否落到实处。
而瑟尔和星尘那边,对“匿名通道”的规则破解也取得了关键进展。他们发现,该通道的诱导功能,依赖于一种非常隐蔽的、依附于咨询者自身“恐惧”与“贪婪”情绪的“情绪共振放大”算法。破解之道,不在于强行阻断(会打草惊蛇),而在于“污染”其输入信号。
于是,一项代号为“乐观病毒”的反制计划悄然启动。星尘编写了一套极其复杂的模拟程序,可以生成大量虚假但逻辑自洽的“咨询请求”。这些请求来自虚构的“摇摆神只”,但其“情绪底色”被刻意设定为“强烈的归属感”、“对未来的谨慎乐观”以及“对陌生环境的深度怀疑”。成千上万这样的“虚假咨询”被悄然注入那个匿名通道。
起初几天,通道似乎照单全收。但很快,瑟尔监测到,通道反馈的“诱导信息”开始出现紊乱和自相矛盾,其内置的情绪共振算法似乎被海量的“非标准输入”搞得过载乃至逻辑错乱,发出的“建议”时而激进时而保守,甚至出现“留在这里好像也不错”、“外面风险好像很大”之类违背其初衷的内容。
“有效果了!”赫尔墨斯看着监测数据乐不可支,“就像往精密仪器里撒沙子,虽然弄不坏,但足够让它抽风!看他们还怎么精准诱导!”
这条战线的压力暂时缓解,总司得以将更多精力投向与阿赖耶的技术合作,以及应对孙悟空提到的“狮驼岭旧影”。
与阿赖耶的谈判进展顺利。对方似乎更看重长期的研究价值和技术探索,对短期利益和所有权并不执着。最终达成的协议基本符合总司的草案:观测站由天庭建造并全权运营,阿赖耶提供“基础规则共鸣放大器”的完整图纸、三样核心稀缺材料的替代合成方案(需要天庭自行研究生产),以及部分建造阶段的技术指导。数据共享范围严格限定,且天庭拥有最终解释权和脱敏权。作为回报,阿赖耶获得观测站非敏感数据的定期共享,以及未来相关技术升级的优先合作权。
协议达成,图纸和方案到位,建造工作立刻提上日程。站址选在了黑山营地与雷部后院之间的一个相对稳定、规则干扰较少的半山腰平台。这里既能兼顾对黑山古祭坛和雷部装置的观测需求,距离总司也不算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