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未的瞳孔骤然一缩,难以置信地看着宋舒月,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事。
结婚是过家家么?
这也太随便了一点。
宋舒月没浑然注意周未的神情,自顾自道:“他说想,只要我结婚了,成为别人的妻子,贺司衍就没有立场和理由再困着我。”
“你和谁结婚,你也不能和周忆谦结。”周未从椅子上弹跳起身,一时没忍住,声音提高了几分。
“你小声点!”宋舒月紧张地看了眼阳光房门口,确认没动静才松了口气。
“你反应这么大干嘛?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快、最有效的办法,法律上成了定局,贺司衍还能怎么样?他总不能强抢人妻吧?”
周未抚着胸口,努力平复自己受到惊吓的小心脏,委婉道:“月月,我的宝贝,我承认你这个想法很勇敢,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周忆谦那个人,真的值得你托付终身吗?特别是在你记忆不全的情况下。”
“还有结婚不是签个名那么简单,涉及很多方面,你爷爷和妈妈怎么可能会轻易同意?最后一点,也是最关键的,你用一段婚姻去逃避另一段关系,真的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吗?万一出了虎穴又入狼窝怎么办?”
宋舒月被周未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懵。
说实话,她根本没想那么远,想的只有尽快摆脱眼前的恐惧。
她倔强地抿唇,“周忆谦他是我男朋友,对我挺好的,而且这是我自己的事,等生米煮成熟饭,他们不同意也得同意。”
看着宋舒月固执又天真的神情,周未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完了,月月被贺司衍吓出逆反心理了,对周忆谦的滤镜竟然有城墙那么厚。
劝是劝不住了,得换个办法。
周未清楚直接反对可能会适得其反,于是她打算决定换个方式。
她握住宋舒月的手,语重心长道:“月月,我不是不帮你,恰恰是因为想帮你,才不能看着你做这么冒险的决定,如果为了逃离一个人,而草率地决定和另一个人结婚,这是不理智的,甚至可能会把你推向另一个火坑。”
迄今为止,周未仍清楚的记得,当年周忆谦脚踏两只船的事情。
“可是……”
“这样吧,你先别急,也别再跟周忆谦提结婚这件事,给我一点时间,我帮你想想有没有稳妥的办法离开这里,好不好?”
“至少,等你的身体再好一点,记忆再恢复一些,看清楚周围的人和事,再做这种人生重大的决定,行吗?而且我能感觉到,贺司衍他对你的感情很深,很深。”
言外之意,贺司衍很爱很爱你。
听到周未的话,宋舒月心中刚燃起不久的冲动稍微冷却了一点。
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宋舒月犹豫着点头,“那你快点帮我想想办法,我一天都不想多待了。”
她自动忽视掉周未的最后一句话。
“月月,撇开贺司衍那些变态的手段不谈,你心里,真的就一点都不喜欢他吗?或者说,以前?”周未忍不住问出早就想问,迟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问出的问题。
“怎么可能,我躲他还来不及,况且我又不是受虐狂。”
话到嘴边,宋舒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刹那间,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昏暗的灯光下,两道身体相互交织时的酥麻感。
“只喜欢姐姐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