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陆程序以为她被自己的话说动心了，眸中闪过一丝得意。
“很简单，我们合作，你帮我把宋家搞垮，让宋舒月消失，而我，可以帮你得到贺司衍，让宋舒月再也无法成为你和贺总之间的障碍，以你我的实力，让贺司衍不得不正视你，甚至选择你成为他永远的伴侣，并非不可能。”
他说得慷慨激昂，还未听到沈千虞的回答，好似看到了胜利的蓝图。
沈千虞静静地听着他的胡言乱语，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荒谬！
简直太荒谬了。
“陆先生……”她笑脸盈盈地看着陆程序顿时变得难看的脸色，语气轻松，“您这剧本打得挺狗血的，堪比八点档伦理剧。”
让我当恶毒女配，你当幕后黑手兼月老？
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真我当我傻啊？
陆程序脸色一沉，“沈小姐觉得我在开玩笑？”
“不不不。”沈千虞连连摆手，否认他的言词，脸上明媚的笑容加深了几分，“我觉得陆先生您挺有想象力的，不过呢，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她敛起微笑，语气坚定，“我对付宋舒月，我凭什么对付她？就因为她得到司衍哥的心？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就算有不甘，那也是我和他们两个之间的事，让我用你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去伤害一个刚刚重伤醒来，记忆还不清不楚的女孩子不可能，抱歉，这种事，我沈千虞做不出来，也瞧不上。”
她身体微微前倾，凝视着陆程序，“陆先生，你觉得我看起来很蠢吗？跟你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你今天能为了打击贺司衍去伤害宋舒月，明天是不是也能为了别的利益，把我也拖下水？更何况，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帮我得到贺司衍，靠那些见不得光的热搜和污蔑？”
她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丝怜悯，“陆先生，你太小看司衍哥，也太小看我了，我想要的东西，我会自己去争取，用我自己的方式，光明正大地争取，而不是靠跟你这种……嗯，用你的话说，和阴沟里的老鼠合作，去陷害一个无辜的人。”
一番话不失风度的话，字字如刀，将陆程序的小心思剥得干干净净。
不仅如此，反而顺带把他之前骂贺司衍的话反向嘲讽了回去。
陆程序没想到沈千虞如此油盐不进，甚至反过来将他羞辱一番。
“沈小姐，话不要说得太满。”
“贺司衍现在已经自身难保，宋舒月更是众矢之的，你以为你凭光明正大，就能赢？别天真了。”
“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都不劳陆先生费心了。”沈千虞优雅地站起身，拿起自己随身带的手包，“我朋友快到了，失陪，另外……”
她走到陆程序身边，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陆先生，奉劝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你那些小动作，司衍哥不会放过你的，至于我，你还是省省心吧，再见。”
“哦不，希望再也不见。”
说完，她不再看陆程序铁青的脸色，挺直腰杆，迈着从容的步伐，转身离开咖啡厅。
留下陆程序一个人坐在那里，胸膛气得剧烈起伏，手中的咖啡杯被他紧紧捏着。
他死死盯着沈千虞离开的背影，目送着对方窈窕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眼中的温文尔雅早已被阴鸷暴戾所取代。
光明正大，呵，沈千虞，你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这个世界的肮脏了。
你以为贺司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那种偏执狂，为了宋舒月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你跟他讲光明正大？
等我把他彻底踩在脚底下的时候，我看你还怎么保持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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