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你现在这样很好。”
周忆谦垂头,目光无意扫过宋舒月无名指上与贺司衍同款的戒指,仅存的一丝希望悄无声息的黯淡,“是我……一手毁了我们的可能,我咎由自取。”
他的语气里毫无怨恨,曾经他执着地认为是贺司衍横刀夺爱,是宋舒月移情别恋,直到此刻,在满室属于她和另一个男人的幸福气息里,才不得不承认,是自己的狭隘和不成熟,将原本或许有的缘分,亲手推向了深渊。
“做不了夫妻……”周忆谦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说出后面的话,“希望至少还能算是故人,以后祝你幸福,真心的。”
宋舒月静静听着。
她没有谈起“都过去了”诸如此类轻易原谅的话,亦没有计较他曾经的种种。
有些伤害确实存在,但沉溺于过去毫无意义。
宋舒月点头,坦然接受这份迟来,算得上是和解的祝福。
“你也保重,周忆谦。”
周忆谦将此刻她幸福的模样刻进脑海里,然后,微微颔首。
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化妆间,同样退出她人生的舞台。
不久后,婚礼仪式正式开始。
舒缓深情的音乐流淌在整个宴会厅。
T台尽头,贺司衍一身黑色经典礼服,身姿挺拔如松,目不转睛地望向入口处。
厅门被礼仪小姐缓缓打开。
一刹那,周围的灯光和无数双眼睛齐刷刷汇聚在宋舒月身上。
她挽着宋母的手臂闯入他们的视线,象牙白的鱼尾婚纱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勾勒出极致优雅的线条,头纱下的脸庞,妆容精致,唇角若有若无含着温柔且坚定的笑意。
跟随着音乐的节拍,宋舒月一步一步走过洒满着鲜花的T台,走向她的未来。
还未等她靠近,贺司衍似乎等不及了一般,小跑着提前靠过去。
宋母眼圈泛红,将女儿的手郑重放入贺司衍掌心中,满是欣慰。
“好好对她,莫要辜负了月月。”宋舒月郑重其事的嘱咐道。
两手相握的瞬间,贺司衍将其牢牢攥紧,力道坚定,好似握住了他整个世界。
此刻,她就是他的新娘,他就是她的归宿。
——
夜幕降临。
送走最后一拨坚持要闹洞房的挚友亲朋,偌大的新房内只剩下贺司衍和宋舒月两人。
宋舒月穿着一身柔软的丝质睡袍,惬意十足地坐在床上,面前摊开的不是其他东西,正是今天收到五花八门的红包和礼金信封。
她小心翼翼拆开一个烫金的大红信封,将里面厚厚一沓崭新的钞票取出,指尖熟练地捻开,一张张的清点。
发财了!!!
啊哈哈哈。
贺司衍洗去一身酒气,换上与宋舒月同款的深色睡袍,一边用毛巾擦着半干的头发,一边从浴室走出来。
碰巧撞见床上好似偷偷躲起来计算“财产”的小女孩,真实得可爱。
他眼底的笑意一点点弥漫开来,刻意放轻脚步,在宋舒月身边坐下,长臂一伸,自然而然地环过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亲昵地搁在她发顶。
“贺太太。”
“洞房花烛夜,你就忙着数钱?嗯?”
宋舒月正数到关键处,被他这么一打岔,差点数错,没好气地用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别闹,马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