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平衡之力，能保护自己。”王一摇头，“而且，城内的情况未知，人多反而麻烦。”
不等两人再劝，他已经化作一道流光，冲向暗红色能量罩。
能量罩试图阻挡他，但平衡之力轻易将其撕开一个口子。王一钻入其中，瞬间被狂暴的概念乱流包围。
城内已经变成了地狱。建筑物扭曲变形，街道上流淌着粘稠的暗红色液体。居民们不再是平静沉睡的样子，而是变成了疯狂的怪物。他们的身体扭曲，意识暴走，互相攻击，吞噬。
“李维博士！”王一大喊，声音穿透混乱，“停下！你在毁灭他们！”
“不，我在拯救他们！”李维博士的声音从城市中心传来，充满了疯狂和得意，“看啊，王一！这才是人类真正的力量！无限的潜能！”
王一冲向中心控制室。一路上，他尝试用平衡之力净化发狂的居民，但发现他们的意识已经彻底崩溃，无法恢复。
“没用的，王一！”李维博士大笑，“他们已经进化到了新的阶段！抛弃了脆弱的肉体，成为了纯粹的意识体！”
控制室出现在眼前。但此刻的控制室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肉器官，墙壁在蠕动，仪器变成了骨骼和神经。李维博士漂浮在房间中央，身体由纯粹的能量构成，下半身连接着无数管线，深入地下。
“你疯了，李维。”王一看着他，“这不是进化，这是畸变。”
“你懂什么！”李维博士怒吼，“修复网络只是苟延残喘！只有彻底解放意识，才能让人类超越维度，成为更高级的存在！”
“然后呢？像这样互相吞噬？失去自我？”
“自我？那只是束缚！”李维博士张开双臂，狂暴的能量向他汇聚，“看看我的力量！我已经超越了人类！”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变成一个巨大的能量巨人。无数发狂的居民被他吸收，成为他的一部分。
“我必须阻止你。”王一叹息，平衡之力全面爆发。
灰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笼罩整个控制室。蠕动的内脏墙壁碰到平衡之力，瞬间凝固，然后化为飞灰。李维博士发出的能量攻击也被平衡之力中和、消散。
“这是什么力量？”李维博士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能量在快速流失，“不可能！我是神！”
“你不是神。”王一悬浮在空中，眼神怜悯，“你只是一个迷失的老人。”
他伸出右手，平衡之力化作锁链，缠绕住李维博士。锁链不断收缩，将他的能量体压缩、净化。
“不！我不甘心！”李维博士咆哮，“我明明已经触摸到了真理！”
“真理不是力量，是平衡。”王一轻声道，“安息吧，博士。你的罪，由我终结。”
锁链彻底收紧。李维博士发出一声不甘的惨叫，然后彻底消散，化作纯净的能量，回归修复网络。
随着李维博士的死亡，城内的暴走开始平息。发狂的居民们失去能量来源，纷纷倒下，变回普通人的样子，但大多已经失去了生命迹象。
只有少数幸存者茫然地站在原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王一落在地上，看着满目疮痍的城市，心中沉重。虽然阻止了灾难，但代价太大了。
“王一……”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王一转头，看到一个幸存者向他走来。那是他之前救过的中年女性，此刻她浑身是伤，但眼神清澈。
“博士……他本来想救我们的。”她哭泣道，“他说要带我们去新世界。”
“他错了。”王一轻声说，“新世界不是抛弃过去，而是带着希望前行。”
他连接修复网络，将寂静之城的情况同步给小夜。
“派遣救援队。”他说，“这里需要重建。”
“明白。”小夜的声音带着悲伤，“王一……你还好吗？”
“我没事。”王一看着正在消散的暗红色能量罩，阳光重新照进城市，“只是……有些累。”
接下来的几天，王一留在寂静之城，帮助重建。他用平衡之力净化了城市的污染，修复了受损的建筑。幸存的居民们在他的帮助下，逐渐从创伤中恢复。
“你打算怎么办？”王一问那个中年女性，她现在成为了居民们的临时代表。
“我们会留下来。”她坚定地说，“这里是我们的家。而且，博士虽然错了，但他的研究有些是有用的。我们可以继续研究意识科学，但这次，是为了帮助他人，而不是控制。”
王一点头：“我会让修复网络支持你们。寂静之城可以成为意识科学的研究中心，帮助那些在崩溃中精神受损的人。”
“谢谢你，王一。”她真诚地说。
离开寂静之城前，王一在城中心留下了一个特殊的印记——一个由平衡之力构成的符号。这个符号会持续净化城市，保护居民。
“我们该走了。”苏文说，“小夜传来消息，其他地区出现了新的异常。”
王一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正在重建的城市。
“修复之路，还很漫长啊。”
回到第七避难所，王一没有休息，立刻投入新的工作。有了平衡之力，他的效率大大提高。他不仅修复了多个高危污染区，还帮助几个小型幸存者社区建立了净化节点。
但他的心中，始终有一个疑问：概念本源的失衡，到底是什么引起的？旧世界的研究只是一个导火索，但根源在哪里？
这个疑问，在他修复一个古代遗迹时，找到了线索。
那是一个位于沙漠深处的遗迹，据说是旧世界之前某个文明的遗址。遗迹中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古老的文字。在平衡之力的作用下，石碑上的文字被激活，投影出一段信息。
信息显示，在很久以前，这个世界曾经经历过一次类似的“崩溃”。当时的文明同样发展到了干扰概念本源的阶段，引来了“大过滤器”的清洗。
但有一个文明幸存了下来。他们建造了“方舟”，躲过了清洗，并留下了警示。
“过滤器并非自然现象，而是……某种存在的意志。”王一解读着信息，“一个高维存在，负责维护多元宇宙的平衡。当某个世界的发展威胁到整体平衡时，它就会启动过滤器。”
“你是说……有一个‘神’在清洗世界？”苏文震惊。
“不是神，是管理员。”王一摇头，“就像园丁修剪枝叶一样。但我们不是枝叶，我们是活生生的人。”
“我们能对抗它吗？”
“对抗不是办法。”王一看着石碑，“我们需要……谈判。”
“谈判？和那种存在？”
“是的。”王一微笑，“既然它是为了平衡，那我们就向它证明，我们可以自己维持平衡。”
他看向天空，仿佛能看到那个高维存在的注视。
“我会让你看到，人类值得生存。”
（770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