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时代第一百五十天,希望之城已经成为了新世界的中心。在诺亚的帮助下,旧世界的科技被快速消化吸收,结合新世界的概念科技,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平衡科技”体系。
城市中心,平衡之塔顶层的观景台上,王一和李青竹并肩而立,眺望着远方的海平面。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偶尔有海鸟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真美。”李青竹轻声感叹,“很难想象,几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死寂的荒原。”
王一点头,目光却带着一丝忧虑:“陆地的情况确实好转了,但海洋……”
他指向远方,那里看似平静,但在他的感知中,深海深处依然涌动着不稳定的概念波动。那是“深渊裂缝”的影响,虽然被暂时压制,但并未完全解决。
“诺亚,汇报海洋监测数据。”王一对着手腕上的手环说道。
手环亮起,诺亚的全息投影出现在两人面前。如今的诺亚已经不再是纯粹的人工智能形象,她的投影变得更加生动,甚至有了细微的表情变化。
“根据全球监测网络的数据,太平洋深处的深渊裂缝正在缓慢扩张。”诺亚的表情严肃,“裂缝中涌出的辐射物质浓度比上月增加了百分之十五。照此速度,三年内将引发全球性的海洋生态崩溃。”
王一眉头紧皱:“必须尽快处理。诺亚,制定行动方案。”
“我已经分析了所有可能的方法。”诺亚挥手调出全息地图,“最有效的方案是深入裂缝源头,用平衡之力构建永久性的封印。但这个过程极其危险,裂缝深处的概念乱流足以撕裂任何已知的物质。”
“我去。”王一毫不犹豫地说。
“我也去。”李青竹握住王一的手,“我的生命之力可以帮助你维持平衡。”
王一看着李青竹坚定的眼神,知道无法说服她留下,最终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
诺亚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我会调动所有资源支持你们。希望之城的深潜器‘深渊探索者’号已经准备就绪,这是结合了旧世界科技和平衡之力的最先进载具。”
三天后,太平洋某处海域。
一艘流线型的银色潜艇缓缓潜入深海。潜艇表面覆盖着特殊的平衡涂层,能够有效抵抗深海压力和概念侵蚀。
驾驶舱内,王一、李青竹和诺亚(通过全息投影)注视着外面的景象。随着下潜深度的增加,阳光逐渐消失,周围陷入了一片漆黑。只有潜艇的探照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光束,照亮了偶尔游过的深海生物。
“深度五千米,即将进入概念污染区。”诺亚汇报着数据。
很快,前方的海水开始发生变化。原本清澈的海水变得浑浊,泛着诡异的绿色荧光。一些变异的深海生物在灯光中闪现,它们有着扭曲的形态,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这里的污染比想象中更严重。”王一感受着周围混乱的概念波动,“不仅仅是辐射,还有某种……意识层面的侵蚀。”
“检测到异常声波信号。”诺亚突然提醒,“频率与旧世界的求救信号相似,但经过了扭曲。”
“播放出来。”王一说。
一阵刺耳的杂音在驾驶舱内响起,夹杂着断断续续的人声:“……求救……有人吗……我们在……深渊……不要……过来……”
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让人不寒而栗。
“信号源在裂缝方向。”诺亚指向探测屏幕上的一个红点,“距离我们十公里。”
王一和李青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过去看看。”王一做出决定,“可能是幸存者。”
潜艇调整方向,向着信号源驶去。越靠近裂缝,海水的污染就越严重。绿色的荧光越来越亮,将周围的海域映照得如同鬼域。
突然,潜艇剧烈震动起来。
“遭遇概念乱流!”诺亚紧急汇报,“平衡护盾能量下降百分之三十!”
王一将手按在控制台上,平衡之力涌入潜艇系统。灰色的光芒笼罩整艘潜艇,稳定了摇晃的船身。
“看前面!”李青竹指着观察窗外。
前方的海水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是一个散发着绿色光芒的裂缝,正是深渊裂缝的源头。而在漩涡边缘,隐约可以看到一艘破损的潜艇残骸。
“那是……旧世界的科研潜艇‘海神号’。”诺亚识别出了残骸的身份,“它在大崩溃初期失踪,没想到在这里。”
“求救信号就是从那里传来的。”王一感应着残骸中的概念波动,“里面有生命迹象,很微弱。”
“太危险了。”诺亚警告,“裂缝的概念乱流正在增强,如果靠近,我们的潜艇可能无法承受。”
“我们不能见死不救。”王一坚定地说,“你们留在潜艇里,我出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李青竹立即说。
王一看着李青竹,知道无法改变她的决定,最终点了点头:“好,但要小心。”
两人穿上特制的深海作战服,来到了减压舱。随着舱门打开,冰冷的海水涌了进来。王一运转平衡之力,在两人周围形成了一个保护罩,隔绝了海水的压力和污染。
离开潜艇,两人向着残骸游去。越是靠近裂缝,概念乱流就越狂暴。绿色的能量如同触手般在四周舞动,试图撕裂王一的保护罩。
“这些能量有意识。”李青竹敏锐地察觉到,“它们在试探我们。”
王一点头,他能感觉到裂缝深处有一个庞大的意识正在苏醒。那意识充满了混乱和恶意,但又带着一丝奇异的悲伤。
终于,他们来到了残骸旁。潜艇的舱门已经变形,王一用平衡之力强行打开了一个入口。
内部一片狼藉,各种仪器散落一地,闪烁着火花。在驾驶座的位置,坐着一个穿着旧世界制服的人。他低着头,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他还活着。”李青竹感应到了微弱的生命气息。
王一上前,轻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醒醒,我们是来救你的。”
那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了一张苍老但还算完整的脸。看到王一和李青竹,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惊恐。
“快走!”他用尽力气喊道,“它醒了!它要吞噬一切!”
“谁醒了?”王一问道。
“深渊之主……”老人的声音充满了恐惧,“旧世界实验的失败品,概念污染的集合体。我们以为它死了,但它只是在沉睡……现在它醒了!”
就在这时,整个残骸剧烈震动起来。裂缝中的绿色光芒大盛,一股庞大的意识横扫而过。
“它发现我们了!”老人惊恐地大叫。
王一脸色凝重,他能感觉到那个意识已经锁定了他们。它的力量远超之前的任何敌人,甚至不亚于全盛时期的虚空领主。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王一拉起老人,对李青竹说。
三人迅速离开残骸,向着自己的潜艇游去。但已经晚了。
无数绿色的触手从裂缝中伸出,瞬间缠住了他们的保护罩。触手上布满了吸盘,疯狂地吸收着王一的平衡之力。
“不好!”王一大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快速流失。
李青竹立即出手,生命之力爆发,翠绿的光芒与王一的平衡之力融合,暂时抵挡住了触手的侵蚀。
“没用的……”老人绝望地说,“深渊之主是概念生物,物理攻击对它无效。只有纯粹的概念之力才能伤害它。”
“概念之力……”王一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可能。
他不再抵抗触手的吸收,反而主动将平衡之力注入其中。但这股平衡之力中,他加入了自己对“秩序”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