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冰原上空，王一悬浮于虚空之中，手中的混沌长剑还在微微震颤，剑尖滴落着银色的神血。裁决者残留的“秩序”符文在他掌心缓缓旋转，散发出冰冷而纯粹的法则波动。
“这就是古神使徒的力量核心吗？”王一仔细感悟着符文中蕴含的“秩序”概念。这是一种极其霸道的力量，它试图将一切事物都纳入既定的规则之中，任何不遵守规则的存在都会被判定为“错误”并予以清除。
“可惜，太过死板了。”王一摇了摇头，掌心混沌之力涌动，将银色符文彻底炼化吸收。他对“秩序”的理解瞬间提升了一个层次，但并没有被其同化，而是以“平衡”为核心，将其纳入了自己的法则体系之中。
“看来，古神的力量虽然强大，但并非无懈可击。只要找到其概念核心的破绽，就能以点破面。”
就在他消化收获的同时，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混乱的意志突然降临了。
“嘻嘻嘻……有趣，真有趣……”
尖锐刺耳的笑声直接在王一脑海中响起，充满了疯狂与混乱的意味。下方的冰原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无数巨大的冰柱冲天而起，却又在半空中违背物理法则地扭曲、缠绕，最终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冰霜手掌，朝着王一狠狠拍下。
这一掌蕴含的力量与之前的裁决者截然不同。裁决者的力量是极致的“秩序”，冰冷而精准。而这一掌的力量却是绝对的“混乱”，掌风所过之处，空间法则变得一片混乱，重力时而增强百倍，时而完全消失，甚至连时间流速都变得不稳定起来。
“混乱古神的力量吗？”王一神色不变，手中混沌长剑轻轻一划。
“定。”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蕴含着恐怖混乱之力的巨掌在接触到剑光的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平了所有混乱的法则，重新变回了最纯粹的寒冰能量，随即轰然崩碎，化作漫天冰晶飘洒而下。
“咦？你竟然能平息我的‘混乱’？”虚空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小丑服装、脸上涂着夸张油彩的“人”。它的身体时而凝实，时而虚幻，仿佛随时会化作一团纯粹的混乱能量。它手中抛接着几颗不断变换着形状和颜色的光球，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王一。
“混乱古神麾下——嬉笑者。”小丑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尖利的牙齿，“看来裁决者那个死板的家伙被你干掉了？干得漂亮！我早就看它不顺眼了！”
王一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它。从这个“嬉笑者”身上，他感受到了比裁决者更加危险的气息。裁决者虽然强大，但它的行为模式是可预测的，遵循着“秩序”的逻辑。而这个嬉笑者，它的思维完全不可理喻，充满了随机性和破坏欲。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嬉笑者突然兴奋地手舞足蹈起来，“规则很简单——看谁先让对方笑出来！如果你赢了，我就告诉你一个关于古神的大秘密！如果我赢了……”
它的笑容变得狰狞而残忍：“我就把你的灵魂抽出来，做成一个永远保持大笑表情的玩偶！”
话音未落，嬉笑者手中的一颗光球突然炸开，化作无数色彩斑斓的蝴蝶，朝着王一飞来。这些蝴蝶扇动着翅膀，洒下点点荧光。荧光所过之处，空间开始扭曲，现实与虚幻的界限变得模糊。
王一甚至看到，其中一只蝴蝶的翅膀上，映照出了他前世在地球上生活的画面；另一只蝴蝶的复眼中，则倒映着希望之城被毁灭的惨状。
“幻术？不，是概念层面的‘认知污染’。”王一立刻明白了这些蝴蝶的可怕之处。它们不是在制造幻觉，而是在强行修改目标的“认知”，让目标相信自己看到的就是“真实”。
如果王一相信了蝴蝶翅膀上的画面，那么他前世的记忆就会被覆盖，甚至可能因为“认知”到希望之城的毁灭而心神崩溃。
“雕虫小技。”王一冷哼一声，眼中混沌之色流转，“我说，此乃虚妄。”
言出法随！
无形的法则波动扩散开来，那些飞舞的蝴蝶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如同泡沫般纷纷破碎，消散在空气中。蝴蝶翅膀上倒映的画面也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哎呀呀，被看穿了呢。”嬉笑者夸张地捂住脸，但指缝间露出的眼睛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哦！”
它猛地张开双臂，身体瞬间膨胀，化作一团巨大的、不断蠕动的混沌能量。能量团中伸出无数条由纯粹混乱法则构成的触手，朝着王一席卷而来。
“混乱领域·万物归墟！”
这一次，嬉笑者不再玩弄幻术，而是动用了真正的杀招。混乱的法则之力笼罩了方圆数千米的空间，将这片区域化作了绝对的“混乱领域”。在这里，一切法则都失去了意义，火焰可能是冰冷的，水流可能具有腐蚀性，甚至连“死亡”这个概念都可能被暂时抹除。
王一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开始变得紊乱，平衡之力与创生之力竟然隐隐有冲突的迹象。就连他的思维都开始变得迟钝，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杂乱无章的念头。
“这就是混乱之力的本质吗？干扰法则，混乱认知，最终让目标自我崩溃。”王一心中凛然。这种力量确实诡异，防不胜防。
但他并没有慌乱，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既然你的力量是‘混乱’，那我就用‘绝对的秩序’来应对。”
他体内的平衡之力开始高速运转，但不是去调和混乱，而是强行“定义”秩序。灰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所过之处，混乱的法则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平息下来。
火焰重新变得炽热，水流恢复了柔和，混乱的时空重新稳定。
“不可能！”嬉笑者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尖叫，“你怎么可能掌握‘秩序’的力量？！这明明是裁决者的权柄！”
“没有什么力量是绝对的。”王一睁开眼，眼中银光闪烁，那是他刚刚从裁决者符文中学到的“秩序”概念，“平衡，意味着掌控一切。混乱也好，秩序也罢，都只是法则的一种表现形式而已。”
他抬起手，掌心银色的秩序符文与灰色的平衡之力融合，化作一道璀璨的光矛。
“这一击，名为‘秩序之枪’。”
光矛脱手而出，瞬间贯穿了混乱的能量核心。
“不——！”
嬉笑者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庞大的混乱能量开始崩溃、消散。在绝对的秩序面前，混乱的概念被彻底抹除。
“我……不甘心……”嬉笑者的身影重新凝聚，但已经变得极其虚幻，“你赢了……按照约定……告诉你一个秘密……”
它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古神……并非一体……它们之间……也在互相吞噬……小心……‘终焉’……”
话音未落，它的身体彻底消散，只留下一枚不断变幻着颜色的混乱结晶。
王一伸手接住结晶，眉头微皱。
“古神并非一体？互相吞噬？终焉？”
这些信息碎片让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如果古神内部也存在争斗，那它们降临新世界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毁灭，更可能是为了争夺这个世界诞生的“希望”与“平衡”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