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疼吧?”贝塔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恶意,他一步步走近,俯视着因剧痛而微微蜷缩的冰梦凝,“心里一定在滴血吧?被自己最信任、最要好的朋友从背后捅刀子的滋味……啧啧啧,是不是比这剑伤更痛彻心扉?”
他疯狂地嘲讽着:“只可惜啊,你太不识抬举,太自以为是,目中无人!这就是你最大的弱点!活该落得如此下场!”
冰梦凝几乎无视了身体上撕裂般的剧痛——圣灵器造成的创伤正在疯狂侵蚀她的生机。但比起这个,心中那片骤然崩塌的信任与温暖,才真正让她感到窒息般的痛苦。这种被至交背叛的感觉,远比任何武器带来的伤害更加致命。
“曦曦……为什么?”她抬起头,目光死死锁住洛曦那双此刻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眸,声音因痛苦和难以置信而微微颤抖,“你告诉我……为什么偏偏是你?”
“你以为你是她最好的朋友?”贝塔放声狂笑,无情地打断并践踏着她最后的希望,“笑话!你不过是他哥哥安排在她身边的一枚棋子罢了!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什么救世主?你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
这些话如同最冰冷的毒刺,狠狠扎进冰梦凝的心底。刚刚因武道唤灵而重新温暖起来的心,仿佛瞬间又被抛回了万载寒渊,那种熟悉的、足以冻结一切的冰冷再次从灵魂深处弥漫开来。
“我是棋子?”冰梦凝猛地咳出一口鲜血,却强行支撑着站起来,她体内的生机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对抗着圣灵器的毁灭之力,伤口处血肉蠕动,竟开始缓慢愈合!她死死盯着贝塔,“那你又算什么?执棋者吗?!”
她猛地将贯穿身体的苦轮剑拔出,带出一溜血花,随手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没有理由。”洛曦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冷得像是极地的寒风,她手腕一翻,又一柄圣灵器短剑出现在手中,剑尖再次指向冰梦凝的心口,“如果非要一个理由,那就是你成长得太快了……已经,威胁到我了。”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动,剑光直刺冰梦凝最致命的要害!
“我不信!”冰梦凝嘶声道,身体上的重创和心灵上的巨大打击让她一阵恍惚。她不禁再次质问自己修炼的意义——为了亲人朋友?为了荣誉虚名?还是为了那遥不可及的天下苍生?思绪一片混乱。但唯一清晰的是,为了北冰帝国,她绝不能倒在这里!
“亲手杀了她!让她死得明白!”贝塔狞笑着,也抓起一柄圣灵器长剑,想要补上致命一击。
然而,他的剑却被洛曦闪电般伸出的手牢牢架住。
“你做什么?!”贝塔怒喝。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洛曦侧过头,冰冷的目光扫过贝塔,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和狂妄,“只有我,才有资格杀她。你?没这个资格。”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还有,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这番话说得冰梦凝心头五味杂陈,不知是该为她此刻依旧的“维护”而哭,还是为该为她决绝的“杀意”而笑。
“她现在还不能死!”洛曦语气坚决,“除了我,谁也不能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