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很不幸的是……”
内务官说到这里,脸上第一次做出了无可奈何的神色。
“我自己的能力十分的有限,我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我尝试着平衡着拉佩狄亚仅有的资源,也尝试着跟帝国之类的外部势力外交……”
“然后我时时刻刻地尝试着解决上报的各个问题,时时刻刻地优化着资源的调配……”
“最终的结果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至少能让拉佩狄亚人少死不少……”
“虽然我依然无法顾及整个拉佩狄亚……”
“在我无法顾及到的地方,秩序依然在崩塌……”
“呈现在报告上的只是数字,但是现实的死者以及死者背后的家庭就不得而知了。”
“我自知无法扭转整个拉佩狄亚的颓势,只能尽我所能……”
“你说我是出于多么高尚的目的吗?”
“那倒也不是……我也没觉得我怎么样……”
“我只是单纯可怜那些死掉的人罢了。”
说着,内务官耸了耸肩。
“其实他们本不应该死掉的,他们本来也是父亲,儿子,丈夫……”
“不过没办法,拉佩狄亚的资源已经枯竭了,那些矿物又不能换成食物,帝国又把我们矿物拿走了不少了,我们手里能换到的食物就这么多……”
听内务官这么一说,军务官低头不语。
“那你死了怎么办?”
过了一会儿……
军务官抬头才问了这个问题。
“不知道。”
内务官如实回答道。
“如果你问我拉佩狄亚以后怎么办,我的答案依然是不知道,不过……就在咱们说话的时间里,拉佩狄亚依然有人在饿死和冻死……”
“所以……”
向军务官解释完毕了之后,内务官离开了。
内务官回去工作了。
后来的后来……
发生了很多事情。
军务官和内务官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
内务官比之前还要瘦了不少。
“我已经吃不进东西了。”
内务官看着军务官,一脸平淡地说道。
语气平静的,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
“我可以去联系帝国药医总署的……”
军务官说道。
“没有那个必要……”
内务官摆了摆手。
“除非能给出让夕昭王都心动的价码,否则帝国药医总署是绝对不会在我这么一个器官都衰竭了的老家伙身上浪费资源的……”
“而消耗拉佩狄亚资源来给我治病更是没有必要。”
“我自己都是做资源调配的,我比谁都懂取舍。”
“从资源的优化管理来看,我自己是不会拿那些能够救活无数年轻人的资源来救一个马上干不动的老登的。”
内务官如此说道。
军务官闭上了眼睛,叹了口气。
“你叹气什么?”
内务官轻笑了一声,然后掏出来一个笔记本。
“诺……”
“这个给你,我叫你来就是这个……”
军务官从内务官手里接过这个笔记本。
“这是……”
“你可以理解为我自己在拉佩狄亚的政治资源都在这里面了……”
“你以后可以用这个笔记本来解决问题。”
军务官翻开了一页,就这么看了一眼。
这个笔记本里面都是些密密麻麻的内容。
涉及的人名以及各个部门的所有信息还要一些重要的资源信息以及一些内务官自己的口令密钥。
“这么多么……”
军务官下意识地感叹道。
“确实不少……”
“不过眼下我也没有比你更好的人选了……”
“比你能力强的倒是有一个,只是没有你可靠,比你可靠的倒是有不少,只不过他们的能力都远不如你。”
“当然……”
“我也不强求,如果你不愿意承担这一切的话,我也不会责怪你……”
“不,我同意。”
军务官点了点头。
然后把笔记本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