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确了这一点,陆剡剡不再盲目尝试。
他起身,快步离开密室,径直前往营地的工坊区域,找到了正在忙碌的陈中江。
“老陈,帮我个忙,要快。”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
“我需要一个微型的一次性定向传送阵,启动延迟要极低,能量波动必须小到几乎无法被常规手段侦测,能承载一缕清晰的精神意念传递即可。
体积要小,能让我的元素傀儡贴身携带。”
他眼神锐利:“只要傀儡能抵达目标附近,激活阵法,就能让我的一缕意识在极短时间内‘跳’过去。至于能争取到多少交流时间,能得到什么信息……就看运气了。”
这一次,他不仅要“看”,更要尝试“对话”。
哪怕只是瞬间的接触,也可能揭开这残酷表象下的冰山一角。
老陈听着陆剡剡详细的描述和急切的需求,习惯性地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这动作是他思考时的习惯),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听起来……这像是一个预设好的触发程序。”老陈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技术者特有的冷静分析意味,“只要有‘非认可’的外物进入特定警戒区域,就会自动激活那些作为看守的鹰鹫攻击。所以,即使你制作了微型传送阵,能够瞬间接近那位玩家,恐怕也没有足够的时间窗口进行交流——鹰鹫的攻击反应可能几乎是即时的。”
“那……该怎么办?”陆剡剡眉头紧锁,心中的不甘越发强烈。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出更稳妥的办法。
老陈捏着下巴,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专注的光芒,仔细推演了许久。“看来,关键在于欺骗那个‘防御程序’。”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如果能给你的傀儡或传送过去的意识,加上一层遮蔽或伪装阵法,让它被系统‘识别’为环境的一部分——比如伪装成一只鹰鹫,或者……干脆伪装成锁链上的一块残片、一滴凝固的血污,那么你躲过初始侦测、获得短暂行动时间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增加。”
“老陈,还得是你!”陆剡剡眼睛一亮,不吝赞赏。这个思路跳出了硬碰硬的框架,直指系统逻辑的潜在漏洞。
老陈呵呵一笑,摆摆手:“这不算什么,只是应用了一些蓝星上常见的逻辑。你总说这里像一个高度真实的‘游戏世界’,而游戏底层大多由程序和规则构成。我用的,不过是类似电脑病毒或漏洞利用的思维——最强的欺骗,就是让自己变成‘自己人’,或者变成‘无关紧要的背景噪声’。”
陆剡剡听闻,微微一怔,随即深以为然。是啊,在这规则构筑的世界里,有时需要以“规则”的思维去对抗规则。
两人不再耽搁,立刻在工坊里忙碌起来。炉火日夜不熄,符文纸铺了满地,各种蕴含隐匿、拟态、气息遮蔽、规则模拟功能的材料被不断试验、组合、优化。
陆剡剡提供对规则和元素的深层理解与力量支持,老陈则贡献他精密的阵法构建技术与那种来自现实世界的、跳出框架的思维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