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见了吗?!”
“杀!!!”
杀喊声震碎了星空。
看着这群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属下,凌霄转过身,背对着那璀璨的星河。
他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在眼前的胜利上。
而是穿透了无尽的虚空,看向了更加遥远、更加深邃的黑暗深处。
那里。
有一双眼睛,正隔着亿万光年的距离,与他对视。
那不是普通的虚空生物。
那种气息……
古老,腐朽,却又强大得令人心悸。
那是真正的主宰者。
也是这场游戏的幕后玩家。
凌霄抬起手,对着那个方向,缓缓竖起了一根中指。
“看够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跨越了时空的阻隔,在那双眼睛的主人耳边炸响。
“看够了,就洗干净脖子等着。”
“朕这就来找你。”
话音落下。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那漫天尚未消散的金光,还在诉说着刚才的神迹。
下一秒。
凌霄出现在了神都皇宫的御书房内。
他刚一落地,身形便是一个踉跄,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噗。
一口金色的鲜血喷在了面前的玄晶案台上。
“咳咳……”
凌霄捂着胸口,那种仿佛要将灵魂撕裂的剧痛让他眉头微皱。
强行调动创世权限,修改底层法则。
这种事,哪怕是他现在的修为,也还是太勉强了。
这不仅是消耗灵力,更是在透支他的神魂本源。
“主人!”
天工之灵那有些慌乱的声音响起,一道蓝色的光束瞬间笼罩了凌霄。
“警告!宿主神魂负荷过载!建议立即休眠!”
“创世之钥能量耗尽,进入强制冷却期,预计时间:七十二小时。”
凌霄摆了摆手,拒绝了天工之灵的治疗建议。
他随手抹去嘴角的血迹,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
“死不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神都的欢呼声还在持续,那些百姓正在庆祝这场不可思议的胜利。
没人知道,那个无所不能的神帝,此刻正虚弱得连站着都费劲。
“演戏就要演全套。”
凌霄看着窗外的烟火,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要是让他们知道朕这一招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神帝的逼格还怎么立?”
就在这时。
御书房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陛下!”
一个穿着红裙的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是青鸢。
她一进来就看到了桌上的那滩金血,原本准备好的兴奋瞬间变成了惊慌失措。
“陛下……您受伤了?”
青鸢几步冲过来,想要扶住他,却又不敢乱碰,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您这是怎么了,您一路走来,从未受过这么严重的伤,陛下您……是要把自己玩死才甘心吗?!”
凌霄看着这个平日里对自己百依百顺、此刻却竟然胆敢升起些许抱怨的侍女,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青鸢那张急得通红的脸蛋。
“怎么?”
“心疼朕了?”
青鸢一把拍掉他的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贫嘴!”
“赶紧坐下!我去给你拿药!”
她转身就要往外跑。
却被凌霄一把拉住,顺势带进了怀里。
“别忙活了。”
凌霄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幽香,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几分。
“这点伤不算什么。”
“比起这个……”
凌霄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某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磁性。
“朕现在更需要另一种‘药’。”
青鸢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凌霄那双带着几分侵略性的眸子盯得浑身发烫。
“什……什么药?”
凌霄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上。
“你就是朕的药啊……”
“……”
青鸢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根子都像是要滴出血来。
这陛下……
都吐血了居然还在想这种事!
“不……不行!”
青鸢结结巴巴地想要推开他,“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弱……”
“正因为虚弱,才需要补补。”
凌霄理直气壮,手上稍微用了点力,就把这只想要逃跑的小猫重新按回了怀里。
“而且……”
“朕为了这天下苍生差点连命都没了,难道还不值得青鸢仙子以身相许慰劳一下?”
青鸢咬着嘴唇,看着这个明明虚弱得要死,却还在对自己耍流氓的男人。
心里的那点气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剩下的只有满满的心疼和无奈。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却不再挣扎,而是顺从地靠在了他的怀里。
“那……就一次……”
“嗯,一次够了。”
凌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一把抱起怀里的佳人,大步走向那张宽大的龙床。
然而。
就在这时。
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在御书房内爆发。
不是来自外部。
而是来自青鸢的体内。
轰!
一道黑色的魔气猛地从青鸢身上炸开,直接将毫无防备的凌霄震飞了出去。
“噗!”
凌霄重重地撞在墙上,本就不稳的气息再次紊乱,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
他顾不上身体的剧痛,猛地抬头看向床边。
只见青鸢双眼翻白,整个人悬浮在半空,无数黑色魔纹正顺着她的脖颈疯狂蔓延,将她那张绝美的脸庞映衬得狰狞可怖。
那个声音。
那个之前在葬星海深处与凌霄对视过的古老声音,此刻竟然从青鸢的嘴里发了出来。
沙哑。
扭曲。
带着浓浓的嘲讽。
“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