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阶律者……”
寂灭之主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这些东西……怎么可能本体降临？”
“界壁难道一点作用都没有了吗？”
之前那些虚影，充其量就是界外投放进来的投影，虽然诡异，但杀伤力有限。
但这几十个黑家伙，是真正的战争机器。
它们手里的那是“虚空之刃”。
专切法则，完全是降维打击。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冲进了一家幼儿园。
这就现在的局势。
“它们是冲着树魂去的！”
白璃强撑着站起来，手里只剩下一截断枪，但那股子狠劲儿却半点没减。
那些黑色怪物没有任何废话。
它们动作整齐划一，脚下发力，地面瞬间崩塌。
数十道黑色闪电，带着切断一切的锋芒，直扑祭坛。
目标明确。
先杀人，再毁魂。
寂灭之主看了一眼凌霄。
那小子还背对着他们，正盯着那团树魂发呆，似乎完全没感觉到背后的杀机。
“陛下！”
寂灭之主吼了一嗓子。
“这帮玩意儿我顶不住！哪怕是全盛时期也顶不住！”
他是狂，但他不傻。
这几十个高阶律者一拥而上，能在半息之内把他剁成臊子。
凌霄没回头。
他抬起脚，迈上了祭坛的第一级台阶。
步履从容，甚至还带着几分闲适。
“顶不住也得顶。”
凌霄的声音飘过来，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冷酷。
“朕要把这钥匙插进去，你们要争取时间……”
“哪怕是一息。”
这是命令。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把后背完全交出去了。
“疯子……”
寂灭之主骂了一句。
但他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既然上了贼船，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终焉守卫！”
寂灭之主暴喝一声，浑身死气不再保留，像是一座喷发的火山。
他把那把黑刀往地上一插。
轰！
一道灰色的死气屏障拔地而起，横亘在祭坛前方。
“列阵！”
沧梧也没废话。
老头子双手疯狂结印，把这辈子参悟的所有时间法则都砸了进去。
“时间泥沼！”
嗡。
那片死气屏障前的空间变得粘稠无比，时间流速被强行拉慢了十倍。
白璃一言不发。
她提着断枪，严阵以待。
只要她还没倒下，就没人能越过这条线。
三人背靠祭坛，面对那铺天盖地的黑色浪潮。
像是在海啸面前筑起的一道沙堤。
脆弱，但决绝。
刷！
第一名高阶律者冲进了时间泥沼。
它的动作只是稍微顿了一下，身上那层黑色的装甲亮起诡异的红光，竟然硬生生抵消了时间法则的束缚。
那把虚空之刃高高举起，对着白璃的头顶狠狠劈下。
没有破空声。
因为连空气都被那把刀给吞噬了。
“滚！”
白璃怒喝，断枪上挑。
当！
一声脆响。
白璃虎口炸裂，整个人被砸得陷进地面半尺。
那把虚空之刃切豆腐一样切开了她的护体神光，在她的银甲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黑痕。
伤口没有流血。
因为那块血肉直接消失了。
“小心！”
寂灭之主拔刀横扫，挡住了侧面刺来的两把利刃。
咔嚓。
那把陪伴了他无数纪元、斩断过无数星辰的黑刀，在接触到虚空之刃的瞬间，竟然崩出了一个缺口。
寂灭之主被震得倒退一步，还没等他站稳。
更多的黑色身影如同潮水般涌来。
一把把黑色利刃交织成了一张死亡的大网，将三人彻底淹没。
而在他们身后。
凌霄已经走到了祭坛顶端。
他听到了兵器崩碎的声音。
听到了血肉被切割的闷响。
但他没有回头。
他的手，稳稳地托住了那团绿色的树魂。
另一只手，握紧了创世之钥。
“别急。”
凌霄看着树魂，轻声低语。
“朕这就带你回家。”
噗嗤！
身后传来利刃入肉的声音，那是白璃在惨叫。
凌霄的手指没有丝毫颤抖。
哪怕天塌了，只要这把钥匙还没插进去，这世界就还没翻盘。
他从不做亏本买卖。
既然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那就得把这通天的富贵，全都给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