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早。祝大家阅读愉快!天天开心
清晨推开窗,天地间一片素白,雪花簌簌落在檐角,积起薄薄一层,像给屋顶镶了道银边。苏瑶刚把灶火升起,就见胖小子举着个雪球冲进院,棉帽上沾着雪粒,冻得鼻尖通红:“瑶姐!林大哥!雪下得好大,咱们堆雪人吧!”
林羽正劈着柴,斧头落下的力道带起雪粉,他直起身笑:“先把灶膛烧旺再说,不然手冻僵了怎么堆。”
苏瑶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端着刚温好的米酒:“快来暖暖手。”她把碗递给胖小子,又给林羽递了一碗,“昨儿腌菜坛里的酸水凝了层薄冰,我舀了点拌在面里,你们尝尝够不够味。”
面刚端上桌,李婶子就踩着雪来了,手里拎着个油纸包:“刚蒸的糖糕,就着你们的腌菜吃。”她拍掉身上的雪,见院里的雪越下越大,忽然说,“这么好的雪,该埋坛酒才是。”
“埋酒?”胖小子眼睛一亮,嘴里的糖糕差点喷出来。
“是啊,”李婶子往灶膛里添了根柴,“老规矩,冬雪天埋坛米酒,等明年开春挖出来,香得能醉倒人。去年我埋的那坛,前两天开了,你林大哥尝过,说是比镇上酒馆的还好。”
林羽点头:“确实醇厚。”他放下碗筷,“那今儿就埋一坛?正好窖里还有空处。”
苏瑶笑着起身:“我去拿新酿的米酒,用去年的陶坛装,封得严实些。”
胖小子自告奋勇要去搬坛子,却被陶坛的重量压得趔趄,还是林羽接过抱在怀里。三人踩着雪往后院走,李婶子指挥着在老槐树下挖坑,雪落在颈窝里,凉丝丝的,却抵不过心里的热乎。
“得埋深点,不然冻透了就不好了。”李婶子用铁锹拍实坛口的土,“记着插根竹竿当记号,开春抽芽了就好找。”
胖小子非要把自己的红绸带系在竹竿上,说是这样“神仙都偷不走”,逗得众人直笑。
回到屋里时,灶上的腌菜正冒着热气——苏瑶切了些和腊肉炒在一处,酸香混着肉香,把雪花的寒气都驱散了。李婶子夹了一筷子,眯眼道:“这菜腌得是时候,天越冷越够味,开春配着新摘的香椿炒,那才叫绝。”
雪下到傍晚还没停,檐角的冰棱结得老长。苏瑶坐在灯下缝衣裳,林羽在旁边削木勺,胖小子趴在炕桌上写大字,墨迹在纸上晕开,像朵小小的墨花。
“等雪停了,”苏瑶忽然说,“咱们去后山采些松针,铺在腌菜坛周围,防潮。”
林羽应着,手里的木勺渐渐成型,勺柄上刻了朵简单的桂花。胖小子举着刚写好的“福”字凑过来,墨迹未干:“我也去!我还能背竹篓!”
窗外的雪还在落,落在腌菜坛上,落在埋酒的槐树下,落在每个人的梦里。坛里的酸香混着酒香,在暖烘烘的屋里漫着,像日子本身,不张扬,却透着股绵长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