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半欢半爱 > 分节阅读 49

分节阅读 49(2 / 2)

不知是手机的音质问题或是其他,这个男人简简短短的两个字,仿佛透着无尽的疲惫。这令炎凉愣了足有三秒才回过神来反问道:“我还以为你打算就这样彻底消失了。”

“呵”蒋彧南冷冷的一声笑。

直到这时炎凉才醒过身来,方才只不过是她的错觉,他的语气中哪有半点疲惫有的只是冷酷。而他接下来所说的,更是不留半点情面:“我打电话来只是为了知会你一声,我们之前的约定从今天起,宣布无效。”

宣布

无效

“你”炎凉刚来得及说出一个字,他已“啪”地撂了电话。

蒋彧南的下一步会是允许江世军拆卖徐氏还是会举报周程很快蒋彧南就用实际行动解答了她的疑问

翌日,江世军宣布召开临时董事会。

董事会上,江世军那意气风发的样子已经令炎凉嗅到了一丝蛛丝马迹。

果不其然,炎凉终于从江世军口中听到了她已期盼数月之久的一句话:“这次临时把大伙儿叫来,就是为了告诉各位一个好消息。梁氏财团的梁瑞强梁总,有意接手原徐氏旗下包括雅颜、secret、肌肤钥匙在内的十余个子品牌。”

话音一落,董事们无一不是愣怔在当场,充满同情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炎凉。

“当然”随即,江世军意有所指的目光也投向了一言不发的炎凉,“我料到有人会反对,到时候大可以在股东大会上投票表决。”

众目睽睽之下,炎凉努力的保持着面无表情,不让自己笑出来。

会议结束后,炎凉第一个从座椅中站起来,疾步离开的背影落在其余众人的眼里,有人同情,有人担忧,有人无动于衷。

炎凉则是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了门之后立即打电话给周程,欲告知这个好消息。

等候音响了短短一声之后电话就通了,炎凉也没料到周程能这么快接听,心情难以平复的她顿了一会儿之后才刻意轻声道,以免隔墙有耳:“老狐狸终于上钩了”

听筒那端的反应却不是炎凉预想中的那样,周程似乎一点儿也不兴奋,反而,他这段短暂的沉默显得那样的落寞,终于

“炎凉。”周程及其严肃叫她的名字,仿佛是希望她能平静下来,接受他说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正在被押去警局的路上。”周程补充道。

手执听筒的炎凉愣坐在座椅之中,久久不能回神。耳边持续响着的是电话挂断后的忙音,单调而刺耳。

不知何时,炎凉的秘书敲门进来,神色惊慌地对她说:“炎总”

炎凉这才惊醒,抬眸看去。

“刚才警局打电话来,说找您,我想把电话切进来,可您这儿”秘书的目光示意了一下炎凉手中的电话听筒,“却一直在通话中。”

“什么事”

炎凉此刻的声音已经不像她自己的了。喜悦早已不见踪影,剩下的只有撕心裂肺的恐慌。

秘书似乎被炎凉这副样子吓着了,干咽了一下才继续道:“说是经济犯罪侦查科接到了匿名举报,疑为曾经的徐氏内部人员举报周总监两年前挪用公司款项一事。您作为徐氏的原高层,他们希望能得到您的协助。”

“”

“”

“跟他们说我正在出差,不在公司联系不上。”炎凉思忖良久,却只是如是说。

在秘书左右为难之际,炎凉已经断言道:“就这样吧,你先出去。”

秘书就算为难,也只得依言行事,退出半步关上门。

安静的空间本该利于思考,可炎凉如今脑子只剩一片空白,更别提要想出什么对策,她下意识地扯过电话机,想也不想地拨出一串号码。

可就在即将按下最后一个号码时,炎凉却猛地一顿,突然醒悟过来:现在打电话给蒋彧南能得到他的手下留情么

不,顶多得到他的嘲讽与更进一步的加害。

炎凉耳边就这样不期然地回响起周程挂断电话前说的那最后一句话:炎凉,我父母现在还不知道这事,我现在没别的请求,只希望你帮我想想法子,一定要瞒住他们

一定要瞒住他们

思及此,炎凉用力按下插簧,挂了电话之后改拨徐家位于新西兰的房子的座机。

电话是梁姨接的。

许久不曾接到炎凉电话的梁姨的声音别提多欢乐:“炎凉,你可算想起你梁姨了,太太和我都很想念”

满心烦思的炎凉只能打断她了:“梁姨,帮我个忙。”

“”

“”

她是梁姨带大的,她的语气里有着何种深意,梁姨不出一会儿就会意了,声线也不知不觉严肃起来:“没问题的。你说吧,出什么事了”

“周程出事了,这一定不能让他父母知道,以我妈的名义请周叔叔和周伯母去新西兰玩段时间吧,尽快。”

“行,我这就给周家打电话。”

炎凉幽幽地挂断电话。

要救徐氏,就必须得毁了周程蒋彧南,你给我出了个多么残忍的选择题。

借着梁瑞强的名义,jaosaee与丽铂集团进行着有条不紊的接洽。江世军开价二十五亿六千万美金,一旦她聘请的职业经理人为她压价到二十亿,她就将一口将原有的徐氏子品牌全部拿下。

另一方面,经侦部门忙于搜集更多线索,但由于炎凉的不配合,警方未能联系上原徐氏的相关人员,周程一案也迟迟不能定案。

如今的她学习当年的蒋彧南那样,做一个运筹帷幄的幕后操控者。那么如今的蒋彧南呢又躲在世界的哪一端是在想着如何惩治她这个不听话的老婆,还是在想着如何结束这段让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失败婚姻

夜,无声。

炎凉沉沉睡着,噩梦重重,而梦中的最后一幕,生生定格在审判周程的法庭上,周伯母哭着咒骂她,“是你害我儿子坐牢的是你”

她猛地惊醒过来。

睁着眼睛躺在床上,额头上一层层的冷汗。

直到全部神智都从梦境中回到现实,炎凉才发现自己的床边坐着一个人。

这个人坐在那儿,静静地看着她,不知看了多久。

而她,仿佛从他的目光中,看到了某种要漫过人眼眸的、庞大的心疼。而就在这一刻,就在二人彼此对视的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