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让全城的狂喜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如坠冰窟。
白烁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终于明白了，之前所有的天魔，都只是开胃小菜。眼前这个，才是真正的饕餮！
白萱拼尽一切补全天道，非但没有拯救世界，反而……为这真正的天魔君主，准备了一场更完美的饕餮盛宴！
他们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牺牲，都成了为他人做嫁衣的笑话！
“不……”白曦喃喃出声，巨大的绝望感让她几乎无法站立。
那被称作魔主的黑甲魔影，完全无视了地面上这些蝼蚁的绝望。他的目光穿透一切，精准地锁定了天空那道尚未完全闭合的法则通道。
“一条试图化身天道的小龙？有趣。”
魔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就从你这道‘主菜’开始吧。”
话音未落，他便抬步，准备走向那道光柱。
“不许去！”
白烁和白曦同时怒吼，他们想冲上去，想祭出飞剑，想拼尽所有。
可他们惊骇地发现，自己连引动一丝灵力的资格都没有。在魔主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修为，就像是萤火之于皓月，连被正视的资格都没有。
极致的无力与绝望，让他们道心崩裂，痛不欲生。
在这片死寂之中。
一道暗金色的身影，动了。
梵樾一步踏出，毅然决然地挡在了魔主与法则通道之间。
他的脑海里，没有恐惧，没有战术，只回响着一句话。
“守护好这里，等我回来检查。”
魔主终于第一次正眼看向地面，落在了这个胆敢阻拦他的“新生儿”身上。
“哦？一个领悟了秩序法则的妖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新奇，“可惜，你的秩序，在我这‘终结’面前，不堪一击。”
“滚开。”
梵樾没有理会他的话。
他只是抬起头，金色的瞳孔平静地注视着那俯瞰众生的魔主。
“她让我等她回来。”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
“所以，你过不去。”
魔主脸上的玩味消失了，他嗤笑一声，似乎被这只蝼蚁的固执惹恼了。
他随意地弹出一指。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混沌黑芒，无声无息地射向梵樾。
“秩序·湮灭！”
梵樾倾尽全力，将刚刚领悟的法则催动到极致。暗金色的妖力在他身前化作一个不断瓦解万物的漩涡，迎向那道黑芒。
两股力量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暗金色的漩涡在黑芒面前，仅仅支撑了一息，便被洞穿。
残余的黑芒，狠狠轰在梵樾的胸口。
噗——
他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暗金色的妖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重重砸在远处的废墟之中。
“看，这就是你的守护。”
魔主的声音里充满了轻蔑。
“螳臂当车。”
他不再理会那个不知死活的妖王，转身，继续从容地走向那道光柱。
这种无视，比直接的攻击更伤人。
废墟中，梵樾挣扎着站了起来。碎石从他身上滑落，胸口一个狰狞的血洞正在缓慢愈合，但那股终结之力，依旧在疯狂破坏着他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