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云海，洒在蜿蜒的山道上。徐芊芊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青丝随风拂动，时不时回过头，眉眼弯弯地看着，跟在身后几步远的青衣青年。
“秦青师弟，你走快些呀！太阳都要晒屁股啦！”徐芊芊故意拖长了调子，声音在山间清亮亮地回响。
秦青不疾不徐地走着，步伐稳当。他抬眼看了看前方，那抹雀跃的身影，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温和回应了一句：“徐师姐，修行之路，应当戒骄戒躁，步步踏实才好。”
“又拿大道理堵我。”徐芊芊皱了皱鼻子，索性停下了脚步，等秦青走近，歪着头开始打量他，“我说，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关于秦凡哥哥的……所有事？”
“我知我是由青衣秦凡一缕发丝，点化而来的化身，知我名秦青，知我需与你一同加入碧水门修行，比试谁先抵达炼气圆满。”秦青目光清澈见底，语气平实，“其余诸事，譬如本体过往、修为实力、乃至与你具体的前因，皆如雾里看花，感知不清。此乃本体刻意为之，以示公平。”
“哦……”徐芊芊拉长了声音，眼珠一转，忽然又凑近了些，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山风似乎静了一瞬。
秦青看着近在咫尺，那明媚笑靥，眸子中闪着毫不掩饰的狡黠与探寻。他心神微动，一种极为陌生，却又并非全然排斥的细微波澜泛起——这感觉是对美好事物感知，更像是这具化身生灵后，面对特定情境产生的本能反应。
秦青稍稍后仰，拉开了些许距离，神色依旧平静，耳根却似乎染上了山间晨雾的微凉：“徐师姐天资卓绝，灵秀聪敏，乃……良才美质。”
“噗嗤——”徐芊芊忍不住笑出声，如银铃摇响，“真是个呆子！谁问你修炼资质了？我是问，你觉得我这个人，好看吗？讨不讨人喜欢？”
这问题直白得让空气都热了几分。
秦青显然没料到，会遭遇如此“直球”，那清俊的脸上，平静终于被打破，掠过一丝极淡的、属于青年人的窘迫。他微微蹙眉，似在认真思考这个“超纲”问题，片刻之后才回了一句：“皮相美丑，不过红粉骷髅。大道漫漫，心性、毅力更为紧要。徐师姐当专注修行，莫要……”
“好啦好啦，知道啦！又是修行修行！”徐芊芊没好气地，直接打断了秦青的唠叨，转过身去，肩膀却几不可查地松了松，嘴角勾起一抹得逞，又有些失落的浅笑。她一边踢着路上的小石子，一边低声嘟囔着，“一根头发丝都这么正经，真是无趣……跟冰块似的。”
可那“冰块”，此刻却望着徐芊芊微微赌气的背影，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困惑。他抬手，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方才被徐芊芊“偷袭”过的脸颊，那温软微湿的触感，似乎还残留着。这感觉……颇为奇异，并不令人厌恶，却搅动着他澄澈初生识感。
两人一前一后，继续沿着山道向下。越是往下，灵气越发活跃，空气中水汽渐丰，隐约能听到潺潺流水之声。沿途开始出现其他行人，多是些粗布衣衫的凡人，偶有驾驭着劣等飞行法器、神色匆匆的低阶修士掠过。
约莫走了半日，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被淡淡水蓝色光晕笼罩的广阔谷地，出现在群山环抱之中。谷内建筑依山傍水而建，多是青瓦白墙，格局精巧，虽无恢弘气势，却自有一股清灵秀润之意。谷地上方，时有道道颜色各异的遁光飞入飞出，谷口处矗立着一座高达数丈的汉白玉牌坊，上书三个古朴大字——碧水门。
牌坊下，有数位身着统一淡蓝色服饰的弟子值守，正在查验进入者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