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夏婉清亲昵地挽着夜凌轩的手臂,亲昵得仿佛两人早已是密不可分的整体,夏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半秒。
那抹惯常挂在脸上的阳光笑意,像是被冻住的湖面,连带着眼底的温度都骤然冷却。
但仅仅一瞬,他便又恢复了常态,只是将翻涌的暴戾死死压在眼底,如同将烧红的烙铁淬进冰水,只余下表面的平静。
笑容依旧灿烂,依旧热情,像盛夏正午的太阳,晃得人睁不开眼,可那暖意却精准地绕过了夜凌轩,只落在夏婉清身上,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
“姐姐~” 他拖着尾音,声音甜得发腻,“你回来啦~你知不知道爷爷这几天因为你离家,愁得头发都掉了好多,书房的地上全是他梳下来的白发。”
“就连我,” 他抬手假意抹了抹眼角,语气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尖锐的委屈,“都是寝食难安,饭吃不下,觉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你什么时候能回家。”
那尖锐的语气里,像是掺了碎玻璃,听得人耳膜发疼,又像是少了几分正常的情绪调节,显得格外刻意,让原本的委屈变了味,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什么玩意!” 夜凌轩眉头猛地皱起,不着痕迹地带着夏婉清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与夏天的距离。
他压低声音嘀咕:“这夏天不对劲,十分得有十二分不对劲。以前虽然绿茶了点,但至少还装得像个正常人,今天怎么娘们儿唧唧的,说话怪里怪气的。”
“这感觉怎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夏天那张挂着虚假笑容的脸上,眉头皱得更紧,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说不出来的膈应,跟换了个人似的。”
“别靠近!” 夏婉清一手捂着琼鼻,像是闻到了什么难闻的气味,另一手死死攥着夜凌轩的手臂,指节都泛了白,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警惕。
夏天却像是没察觉到两人的排斥,依旧维持着那抹甜腻的笑容,往前又凑了半步,拉长了声音:“嗯,姐姐~”
“别叫我姐姐,” 夏婉清猛地抬眼,语气冰冷而决绝,“我说了,我已经不是夏家人了,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夏天面对夏婉清那厌恶的眼神确是置若罔闻。
他完全无视夏婉清冰冷的态度,往前又凑了凑,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姐姐怎么能说这种话呢?血浓于水,你永远都是夏家的大小姐啊。爷爷还在书房等你呢,他特意让我来接你回去的。”
“我不回去。”夏婉清想也不想地拒绝,看着夏天的眼神仿佛是在看着垃圾。
“夏家?” 夏婉清轻嗤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钻石手链,那是夜凌轩上周送她的礼物,“早就和我没有半分关系了。”
她微微抬眸,眼底淬着寒意,却又在看向身侧男人时,瞬间漾开志在必得的自信,“现在我是浩轩的副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和夏总 ——”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夏天,“还是商场上的对手呢。”
那眼神,像极了蛰伏已久的猎人,死死锁定了自己的猎物。而她的猎物,从来不是眼前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夏天,而是日渐势微的东兴集团,是曾经将她弃如敝履的整个夏家。
她要亲手将这两样东西,送到夜凌轩面前。这是她的投诚状,是她能想到的,取悦这个男人最贵重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