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也没有哪个雌性会愿意来帮他按脚。毕竟,他的名字早已和“颜宴”绑定,成了麻烦的代名词,没人想无端招惹是非。
可能最后又是麻烦老师来帮他摁。
他第一次觉得,太阳是如此的刺眼,晃得他眼睛疼。
“唉你去干什么?那可是颜初弦啊!他成年之后就直接是颜宴兽夫了,你最好别跟他有什么关系!”
果然,就是这样。
不会有人来的。
“你发什么呆呢?”刺眼的阳光被阴影遮住,一抹如同晚霞般的粉色头发出现在他视线内。
什么?
“你坐起来干什么?躺下啊!抱头啊。”颜焱蹲下,摁住他的脚踝,催促道。
她两侧准备考试的兽人以及帮忙摁脚的兽人都往她这边看。
“你……怎么?”颜初弦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漂亮的狐狸眼中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周围的哄笑声仿佛瞬间远去,耳中只剩下自己骤然擂鼓般的心跳,一声声,沉重而清晰。
颜焱挑了挑眉,警告他:“别给我们颜家丢脸啊!脚别乱蹬,你就是五个都做不到也很正常。”
一声哨下,躺在垫子上的所有兽人开始卷腹起来,开场速度个个快得惊人。
这就是兽人的速度吗?
这简直太可怕了!
“20,23,26……”她嘴皮子都快跟不上了啊!!!
十几秒钟后,渐渐有兽人的速度慢了下来,肩膀起来的高度也逐渐下降,保存体力到最后。
颜焱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那颗不断起落、微微汗湿的脑袋,生怕漏数几个。
忽然,一次标准的卷腹让他猛地凑近,温热而略带急促的喘息毫无阻隔地拂过她的面颊,那毛茸茸的狐耳尖端甚至轻轻擦过了她的皮肤。
颜焱在心里咆哮:不用这么标准啊!起这么高很消耗体力的!待会没起不来了怎么办?
【……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家伙】
颜初弦眼前只剩下她这张面容,他完全不觉得疲惫,他只知道,自己起来就又能看到她了。
好近……
下次是不是还能再近一点?
她就在他眼前。
“停——”哨声响起,一分钟结束。
颜初弦停下了起伏的动作,直起身来弯着腰喘气,那股独属于少年人蓬勃而又热烈的的生命力扑面而来。
颜焱把数字报给了老师。
“我不是让你不要再来了吗?”颜初弦压低嗓音。
嘿?她帮忙摁脚,他这什么态度?
颜焱把脸凑上前去,两个人近得鼻尖都快要碰上了:“你不让我来我就不来?你以为自己是谁啊?要不是我帮你按脚你现在都不知道蹲哪个地方哭呢,还有力气说风凉话,我刚刚就应该用指甲掐你的脚脖子的。”
“好了,换下一批,雌性做好引体向上的准备。”体育老师接着指挥。
颜初弦站起身来,他走到置物架旁找出自己的外套穿上。
颜焱耳根子通红,心里暗骂这死狐狸里面内搭那么宽松,刚刚做仰卧起坐的时候布料松松垮垮的,直接就看到了他腹部的肌肉。
颜初弦回来,准备去问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却发现她早已被兽人们围住。
她的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笑意。
颜初弦怒了一下下,而后又放松下来。
让自己冷静冷静也挺好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