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映得中军大帐内的舆图明暗交错。
姜浩负手立于舆图之前,目光死死钉在 “青石隘口” 四个字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舆图边缘,眸中闪过一丝决然。
天狼关的烽火燃得正烈,三十万蛮族铁骑虎视眈眈。
凉州高层的催促如同悬顶利剑,日夜难安。
郑展鸿的十万大军被死死困在隘口之下,寸步难行。
这般僵局,若不尽快打破,待到黄仙巢亲临,平乱之战便会彻底陷入泥潭,届时凉州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破局!必须尽快攻破青石隘口!”
姜浩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在帐内回荡。
这句话,既是说给帐中众人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吕清漪抬眸望来,凤眸中带着几分赞许:“师弟此言甚是,青石隘口乃是章野郡的门户,扼守着我们西进的要道。
张归海凭险据守,摆明了是想拖垮我们。
正面强攻,损失太大,绝非上策。”
梵尘双手合十,缓缓开口:“阿弥陀佛。
张归海此人城府极深,将隘口守得如同铁桶一般。
正面交锋,无异于以卵击石,姜施主可有什么破局之策?”
帐内的文吏与斥候们也纷纷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姜浩。
如今的先锋军大营,姜浩早已凭借黎阳一战的赫赫战功,赢得了所有人的信服。
他的每一句话,都足以牵动众人的心弦。
姜浩转过身,目光扫过帐内众人,沉声道:“诸位,兵法之道,变幻莫测。
世人皆言以弱胜强,却不知这‘以弱胜强’的背后,藏着的是无数次局部的‘以强击弱’!”
他抬手,指向舆图上的青石隘口,声音陡然拔高。
“所谓的以弱胜强,从来都不是整体兵力的悬殊对撞,而是拆解战局,寻找到敌方的薄弱之处,集中优势兵力,形成局部的‘恃强凌弱,以多打少’!”
“战场之上,因素万千!
人数、士气、马匹、装备、地形、天时、后勤、时机…… 这些皆是影响胜负的关键!
为将者,便是要因时而动,因势而变,以我之强,攻敌之弱!”
这番话,字字珠玑,掷地有声。
帐内众人皆是面露恍然之色。
吕清漪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她出身将门,熟读兵书,却从未有人将兵法的本质剖析得如此透彻。
梵尘也是微微颔首,眼中带着几分赞叹:“姜施主此言,可谓是一针见血。”
姜浩继续说道:“青石隘口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张归海又在此地囤积重兵,加固工事。
正面强攻,便是以我之短,攻敌之长,绝非明智之举。”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依我之见,当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吕清漪喃喃自语,随即恍然大悟。
“师弟的意思是,我们大张旗鼓地在隘口前摆出强攻的架势,吸引张归海的注意力。
同时,暗中派遣一支精锐,寻找小路,绕到隘口后方,发动突袭?”
“正是!”
姜浩重重一点头。
“只要能绕到隘口后方,前后夹击,张归海的防线便会不攻自破!
届时,郑帅的大军便可一拥而入,直捣章野郡城!”
此言一出,帐内众人皆是精神一振。
这个计策,可谓是精妙绝伦!
可很快,一名斥候便面露难色地说道:“将军,此计虽妙,可青石隘口周边皆是崇山峻岭,悬崖峭壁。
数百年来,从未有人找到过可以通行的小路。
张归海之所以敢据守此地,便是依仗着这得天独厚的地形!”
众人的目光,再次黯淡下来。
是啊,没有小路,暗度陈仓之计,便无从谈起。
姜浩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斥侯所言非虚。
青石隘口的地形,他早已研究过无数遍。
舆图上标注的,皆是险峻之地,似乎真的无路可走。
可他不信!
天下之大,岂有真正无路可走的地方?只是尚未被人发现罢了!
“诸位,章野郡乃是古老之地,青石隘口更是扼守要道的雄关。
数百年来,定然有猎户、药农出入于周边的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