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山斧劈砍而下,罡风呼啸,带着开山裂石之势;偃月刀横扫而出,刀光如练,直取腰间要害。
郑耀荣的丈八长矛舞得密不透风,矛影重重,既挡开巨斧,又格开偃月刀,金红罡气与葛秦二人的淡金色罡气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三人瞬间战作一团,宗师交锋的罡风席卷四方,周围的士卒皆被震得连连后退,不敢靠近。
葛元州与秦天王联手,真罡连绵不绝,一斧一刀配合无间,招招致命。
郑耀荣以一敌二,虽凭借宗师中期的修为占据境界优势,可架不住二人车轮般的猛攻。
数个回合下来,便渐落下风,嘴角溢出血丝,真罡运转也渐渐滞涩。
就在郑耀荣险象环生,即将被葛秦二人联手重创之际,战场的局势再度陡变!
青石隘口北侧的大道之上,传来了更为雄浑的马蹄声,比之葛元州的轻骑,这马蹄声更沉、更烈,如同擂鼓,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只见一面 “晁” 字大旗在烟尘中飘扬,一万玄甲重骑呼啸而来!
铁骑身披玄铁重甲,战马亦裹着铁甲,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从侧翼杀入战场,直扑葛秦二人的战圈!
为首之人,正是镇北军后军统领晁云景!
他手持一双八棱浑铁锤,每柄铁锤皆重百斤,身材魁梧,虎背熊腰,宗师中期的气势铺天盖地。
晁云景虽年近八十,可一身战力却丝毫不减。
年轻时便是凉州有名的天生神力猛将,更是百年难遇的武道天才。
凭一己之力,将原本的小家族带入了凉州世家行列,这份能耐,绝非寻常!
“葛元州、秦天王,接我一锤!”
晁云景的吼声如雷,他一马当先,双锤横扫,两名冲至近前的骑兵瞬间被锤成肉泥。
玄甲重骑紧随其后,冲入轻骑阵中,铁蹄踏碎轻甲,长刀劈砍骑兵,葛元州的一万轻骑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晁云景冲破骑兵阵,直奔三人战圈,八棱浑铁锤带着千钧之势,砸向葛元州的开山巨斧!
“来得正好!”
葛元州见状,怒喝一声,开山斧硬撼上去!
砰!
巨斧与铁锤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罡风炸裂。
葛元州只觉一股恐怖的巨力顺着斧柄传来,虎口开裂,连退数步,心中大惊。
他本也是以神力见长,却竟在力量上与晁云景战了个不分胜负!
晁云景一击逼退葛元州,双锤舞得虎虎生风,与葛元州战作一团。
两人皆是神力之辈,一斧一锤,每一次碰撞都地动山摇,宗师初期修为在力量的碰撞中,竟难分高下。
秦天王见葛元州被缠住,只得独自面对郑耀荣。
可没了同伴的配合,他的攻势瞬间弱了大半。
郑耀荣趁机反击,丈八长矛如龙出海,金红罡气暴涨,秦天王连连抵挡,很快便落入下风。
战场之上,局势再度变得扑朔迷离。
血豹军的却月阵依旧坚不可摧,晁云景的玄甲重骑横冲直撞,葛元州与秦天王的轻骑死伤惨重,却依旧在负隅顽抗。
宗师之战分成两处,晁云景与葛元州拼力相搏,郑耀荣则压着秦天王打,金铁交鸣之声,喊杀之声,响彻天地。
城头之上,黄仙巢目光冷冽地扫过战场,最终落在了被血豹军护在阵中的郑展鸿身上。
郑展鸿虽受了重伤,气息萎靡,却依旧坐在一张临时坐骑上,目光平静地望向城头,与黄仙巢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两人虽未动手,可周身的气机却早已交织在一起,在空中形成无形的碰撞。
半步大宗师的威压弥漫开来,一方是太白经天拳的霸道拳意,一方是百战不破拳的厚重兵势,气势的比拼,早已开始!
而此刻,距离青石隘口数里外的一处密林高处,树叶掩映之间,一道挺拔的身影静静伫立。
姜浩一身玄色劲装,负手而立,目光锐利如鹰,将战场之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身后,吕清漪、沈云起、梵尘并肩而立,八千先锋军精锐偃旗息鼓,埋伏在密林之中,士卒们屏住呼吸,手中的兵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蓄势待发。
这八千先锋军,是姜浩留下的后手,亦是破局的关键。
他率着众人绕过大战场,大迂回赶到此处,便是在等待一个最佳的出击时机。
姜浩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掌心,目光扫过城头的黄仙巢,扫过阵中的宗师之战,扫过厮杀的两军士卒,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时机啊,时机!
他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让他这八千先锋军,如猛虎下山,杀入战场,定鼎乾坤的战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