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白大感意外,惊讶的看向陈搏虎道:
“将军既然在此筑城,为何又不驻军只派几人了望?”
陈搏虎哈哈一笑:
“此城是我前任所筑,甚至还为此丢了官。住在这里难免晦气!”
“最主要是距离港口略远,山城上上下下也不方便,加之镇海、暗澳二城形势险要要优先防守,久而久之这里就空下来了…”
李四白闻言哭笑不得。这位前任游击费力不讨好,倒是便宜了自己:
“此城虽在山顶,但距离港口也不过三里,用做市舶司治所完全没问题。只是不知一年租金要价几何?”
陈搏虎兴奋的眼皮直跳,抬手竖起一根食指:
“李掌柜若要独占大城,我可将士兵调回暗澳,租金半点不贵,每年只需一百两!”
此言一出,双方随从无不愕然。彭湖士兵心中叫好,山城建造之时,拢共才花费五百两,自家将军开口就要一百,实在太会做生意了!
赤塔六花小猴等人差点绷不住,包下澎湖巡检司每年才五十两,这货开口就要一百,还真敢张这个嘴?
就在众人无不觉得价格太高时,李四白欣然一笑:
“听说陈兄麾下两千多弟兄,一百两租金哪里够用?”
“这样吧,我给你每年五百两,就当是给弟兄们的酒钱!”
澎湖众人顿时瞠目结舌,陈搏虎惊的都结巴了:
“五…五百两?这也太多了吧…”
李四白哑然反问:
“怎么?陈兄不想要?”
“要要要!”
陈搏虎急的嘴像机关枪一般:
“那就多谢李掌柜了!”
陈搏虎生怕李四白反悔,二话不说就招呼城里驻守的士兵撤离,立刻给市舶司让地方。
十几个守军还要搬走一些武备,李四白自不会等他们,知会一声便先行回港,组织手下下船登陆。
于是等陈搏虎带人回到暗澳时,就见黑压压的人龙正从码头走来,成群结队经过城堡门口。
更夸张的是,这些人身着同样的蓝袍,人人背后背负火枪。威风凛凛杀气万重,起码有数千人之多!
陈搏虎目瞪口呆,抬手往队伍中一指,看向一旁来接人的李四白:
“李掌柜,这是?”
李四白淡然自若:
“哦,这是我家的税丁!”
陈搏虎人都傻了,可是敕谕他也看过,崇祯皇帝确实允诺,各市舶司可自行招募税丁,在所承包的港口海域向海商征税。
不过这借口可骗不了陈搏虎,只见他脸上露出警惕之色,语气森寒:
“李掌柜,你这税丁未免太多了吧?”
“朝廷自有法度,小型港最多招募五十税丁,中港一百大港三百税丁。我看李掌柜手下怕是一千都不止”
此话一出,他手下澎湖兵顿时紧张起来,纷纷把手按向刀柄铳把,警惕的看向辽南众人。
赤塔等人唯恐被袭击,也纷纷把手摸向腰间,警惕的和澎湖军对峙起来。
场中情势急转直下,气氛顿时跌至冰点,大有一触即发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