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规则杀。
如果不是他也摸到了规则的门槛，有了“无畏”的规则抗性，刚才那一击，足以将他满血秒杀。
半空中。
燕王单手虚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半跪在地上的身影，流淌着水银的双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哦？”
燕王声音如雷霆，震撼玄宫。
“凡人之躯，竟能扛住朕的镇国神器倾力一击。”
他手掌并未立刻压下。
那尊庞大的九州鼎悬在半空，鼎身上的山河纹路发出嗡嗡的震颤声，汲取着下方沸腾的水银海能量。
“你这贱民，倒是有几分本事。”
燕王语气中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欣赏：“能在朕的鼎下留全尸，足以自傲。”
下方。
钱明缓缓站起身，身侧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波动了几下。
两个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凭空从虚无中走出。
分身面无表情，手持漆黑镰刃，与本体呈品字形站立。
“生命值低于50%，被动技能‘镜花水月’触发！”
在这恐怖的重力场中，这两具分身竟然行动自如，似乎并没有受到那股针对灵魂的威压影响。
因为它们不是人。
它们只是技能判定的产物，没有灵魂，自然也没有对皇权的“敬畏”。
“有意思。”
他抬手给自己施加了恢复技能。
他在观察。
这老东西为什么没有立刻补刀。
看样子，它不是不想，是不能。
即使是四阶渊主，操控这种级别的规则神器，消耗也是天文数字。
那十几秒的停顿，是在充能。
钱明眼神一冷，瞬间看透了这所谓“镇国神器”的本质。
压的是“人”，镇的是“心”。
他抬起头，迎着燕王那高高在上的目光，露出一丝讥讽。
“陛下。”
钱明笑着道：“您的九州之力，就只有这点分量？连我一个贱民都压不死？”
燕王那张流淌着金银光泽的脸上，瞬间变成暴怒之相。
“放肆！！！”
他怒发冲冠，眼中的水银剧烈沸腾：“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轰！
燕王猛地握拳。
下方浩瀚的水银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无数道粗大的银色液柱冲天而起，如百川归海般注入九州鼎中。
昂！
九州鼎光芒大盛。
鼎身上那些原本死寂的山河图腾，此刻仿佛活了过来。
龙吟虎啸之声响彻地宫，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在鼎下酝酿。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给朕，碾碎他！”
燕王咆哮着挥手下压。
轰隆隆！
空间被挤压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缝。
吸饱了能量的九州鼎再次落下，威压比之前更盛十倍。
必杀之局。
“避开！”
钱明心念一动。
两具分身毫不犹豫地冲天而起，化作两道流光向着大殿两侧飞去，试图分散九州鼎的锁定。
但那巨鼎仿佛长了眼睛，只盯着钱明的本体。
钱明没有躲。
在那足以将人压成肉泥的恐怖风压中，他缓缓抬起右手。
拇指和中指一搓。
一张灰白色的面具出现在指尖。
面具材质如骨如玉，表面并不是光滑的，而是由无数张痛苦、尖叫的微小面孔交织而成。
“千念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