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就差一个关键的提示就能破土而出,在哪里见过?他拼命思索。
墨玄没有理会周围同门和信徒们惊疑不定的目光,径直朝着部落深处一座最为高大的黑色大帐走去。
尚驰咬了咬牙,拖着沉重的步伐跟了上去。
他能感受到身后十几道筑基修士如芒在背的目光,以及另外两位结丹长老审视中带着深深忌惮的视线。
进入大帐,一股浓郁的檀香混合着冰雪的气息扑面而来,帐内布置简洁而威严,中央是一张巨大的黑曜石桌案。
墨玄在主位坐下,两位结丹同门则分立在他左右稍后的位置,眼神警惕地盯着尚驰,浑身灵力隐而不发,显然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他们深知眼前这个看似狼狈的修士,可是有着不小的凶名,更是在传闻中能从元婴老怪手下逃脱的狠角色,即便此刻重伤,也由不得他们不紧张。
墨玄的目光再次将尚驰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仿佛要将他看透。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打破了帐内压抑的沉默:“好了,此地再无闲杂人等。”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淡,却更显压迫,“说一说吧,尚驰道友。你在界痕断崖里面经历了什么?又是如何……活着出来的?”
尚驰心头一凛,果然,对方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界痕断崖凶名赫赫,每次出现都给北域带来不小的灾难,无数强者有去无回。
自己能从里面出来,本身就是惊天动地的大消息。
他早年在古籍中看过零星记载,深知其凶险和神秘,这些信息对北域第一势力魔天圣教来说价值连城。
尚驰暗自思忖,无数年来,能从界痕断崖活着出来并被确认的人,恐怕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自己很可能就是能被确认的第一人!
不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一旦把底全交了,失去了利用价值,面对魔天圣教这等庞然大物,自己一个重伤的结丹修士,下场可想而知。
另外拖得越久越危险,万一引来元婴老怪,直接搜魂炼魄,那才真是万事皆休!如此该如何是好!
墨玄仿佛能洞察人心,他看着尚驰眼神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
他嘴角忽然勾起一丝极淡,却带着某种复杂情绪的弧度,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呵……”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尚驰,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奇特的意味:“尚驰道友可知道,自你进入界痕断崖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有人,可是急坏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观察尚驰的反应,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是茶不思,饭不想,日夜忧心,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更是不听劝阻,顶着这北域最酷烈的风雪,在断崖消失的边缘……痴痴地盼了一年多啊。”
“直到……界痕断崖彻底隐没于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