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份密奏,应该已经到了陛下手中。他们或许得到了风声,知道朝廷必有动作,所以在等,等朝廷派来的是雷霆还是和风,也在掂量,该站哪一边。”
虞衡揉了揉眉心:“长老,我是否太急了?打草惊蛇,反而让他们有了准备时间。”
“急是急了点,但未必是坏事。”虞承宗放下茶盏。
“若等你把所有证据搜集齐全,五仙教的图谋或许已经发动,到时措手不及,损失更大。如今虽然惊了他们,但也逼他们加快了动作,露出了更多马脚。你看——”
他指了指桌上几份来自不同渠道的密报。
一份来自安插在黑市线人的报告:
近日,有多批来历不明、气息阴冷的修士,通过不同渠道采购了大量南疆特产的血纹钢、阴魂石、百年腐心木等材料。
这些东西,大多是布置邪阵、炼制阴毒法器的材料。
另一份来自边境哨卡:
最近半个月,从与南疆接壤的几个小国、以及更南方十万大山深处,偷越边境的山民数量激增。
这些“山民”看似普通,但行进间颇有章法,且避开主要关隘,行踪诡秘。
还有一份,是虞衡派往监视云雾山五仙教总坛外围的斥候,拼死传回的模糊讯息:
总坛深处,近日有异常沉闷的鼓声日夜不息,伴有诡异的祭祀吟唱,山中瘴气颜色变深,隐约有血色光华冲天而起,但很快又被阵法遮掩。
“他们在加速准备。”虞衡沉声道。
“无论是血祭仪式,还是召唤邪物,都已经到了关键阶段。那些采购的材料,偷渡进来的人手,总坛的异象,都指向这一点。”
“所以,你的密奏正是时候。”虞承宗道。
“现在,就看朝廷的反应速度了。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在援兵到来之前,稳住阵脚,尽可能多地收集情报,同时……”
他顿了顿,“提防某些人狗急跳墙,对监察使府下手。”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书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长老!”一名身着监察使府服饰、气息在感应中期的年轻修士推门而入,脸色焦急,正是虞衡的心腹属官陈平。
“何事惊慌?”虞衡皱眉。
“大人,刚刚收到‘听风驿’紧急传讯!”陈平双手奉上一枚闪烁着微光的玉符。
“我们安插在‘黑水峒’的最后一名暗桩,断了联系!断联前,他只传回两个字——‘快走’!”
虞衡心头一沉。
黑水峒是之前提供落魂坡线索的峒寨,也是他们在五仙教外围最重要的情报来源之一。
暗桩拼死传回“快走”,意味着那里已经暴露,且面临灭口危险。
“黑水峒主呢?”虞衡急问。
“传讯未提。但‘听风驿’的人尝试联络峒寨明面上的联系人,也全无回应。派去的信使……至今未归。”陈平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