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春祭之变(1 / 2)

刚处理完账目疑云,嬴充容那边传来消息:阴髓玉精之事,赢家长老已初步同意与南疆虞衡接触,具体合作细节需虞璎牵线搭桥。

同时,嬴充容暗示,内廷司对徐良娣案的调查似遇到阻力,有宗室元老过问,要求“勿要扩大,以免动摇宫闱稳定”。

虞璎当夜便以密信联络弟弟虞衡,将赢家意向、阴髓玉矿可能带来的利益与风险详细分析。

并将后宫咒术案的些许风声告知,提醒他南疆若有类似针对特定血脉的异常事件,务必警惕。

她建议虞衡可与赢家代表先接触,但合作务必谨慎,矿脉开采需取得当地部族真心认可,勿用强权,以免后患。

信刚送出,青鸾宫便迎来一位不速之客——惠妃身边另一位大宫女赤芍。

赤芍神色恭谨,捧着一个锦盒:

“虞充仪安好。我家娘娘凤体欠安,听闻充仪娘娘执掌司药,医术精湛,特命奴婢送来几样药材,请教充仪,可否配制一些温和的安神汤剂?”

说着打开锦盒,里面是几样上好药材,并无金蝉蜕粉,但最上面放着一枚不起眼的、雕刻着兰花纹样的木制令牌。

虞璎目光扫过令牌,心中微动。这令牌样式古朴,并非宫中之物,倒像是某种家族信物。

“惠妃娘娘太客气了。不知娘娘具体是何症状?日常所用何药?以免药性冲突。”虞璎不动声色地问。

“娘娘只是近日忧思过度,夜寐不安,易惊梦。日常用药皆是太医院所开寻常安神方。”

赤芍垂首道,“娘娘还说,听闻充仪娘娘有一对聪慧可爱的皇子皇女,甚是喜爱。这令牌是娘娘母族所传小玩意,据说有宁神之效,赠与充仪把玩,或可给小殿下们压枕。”

赠令牌给皇子皇女?虞璎心中警铃大作。惠妃这是示好?还是试探?抑或是……某种隐晦的警告或交易信号?

她接过锦盒,指尖触及那枚木令,一股极淡的、清冽如兰的香气萦绕,似乎确有些微安神效果,但仔细感应,内里并无咒力或阴邪气息。

“臣妾谢娘娘厚赐。安神汤剂之事,臣妾会仔细斟酌,配好后遣人送去。”虞璎语气平稳。

赤芍行礼告退。

待人走后,虞璎立刻将木令交给阿史那云:“仔细检查,看有无夹层、暗记或特殊处理。”

阿史那云以草原秘法细细探查,又请柳良娣以阵法感应,皆无所获。似乎真的只是一枚材质特殊的安神木令。

“姐姐,惠妃这是何意?”苏晚晴不解。

虞璎把玩着木令,沉思良久。惠妃在此时示好,绝不可能单纯。

是在暗示她知道虞璎在查案?

还是想以此换取某种默契或帮助?

她想起燕修仪的话:惠妃骄傲,不屑为之,却未必能全然洞察。

或许,惠妃自己也在追查宫中咒术之事,甚至可能掌握了一些线索,却因身份敏感、或受到某种制约,无法明言。

送令牌之举,既是示好,也可能是传递某种不便明说的信息——比如,她已知晓虞璎的某些行动,并默许,甚至希望合作?

但这一切都只是猜测。在未明真相前,与惠妃的任何接触都需万分谨慎。

“将这木令好生收着,暂时不用。”虞璎将令牌放回锦盒,“至于安神汤剂……按最稳妥、最寻常的方子配,药材就用她送来的,不加不减,亲自送去瑶华宫。”